到了晚上,成功完成了今天任務的三人又在各忙各的。席勒在操作檯旁捏模具,斯特蘭奇和旺達先是收拾手術檯,把地面上殘留的血漬弄乾淨,然後又去清理了一下畫像,把已經接滿的燒瓶拿走,換了個空的。
旺達去處理草藥。她一邊攪拌鍋子一邊說:“我覺得今天的底料還有提升的空間。你們覺得直接把醋酸草加進去怎麼樣?”
“我覺得沒問題。”斯特蘭奇點了點頭說,“還可以再加點鹽,或是放一些芳香的草藥用來解膩。”
旺達似乎有了新的主意,她又開始翻動魔法書,時不時地把草藥扔進鍋裡,弄得滿屋子都是火鍋底料的香氣。
斯特蘭奇又在看書,不過沒一會兒他有些犯困。這個時候他才想起自己在夢裡看到的新東西,他說:“他們劃開了女孩的胳膊,放了不少的血,似乎是想用血液去做些什麼。”
席勒也想起了自己在夢境中的經歷,他把自己看到的複述了一遍。旺達有些不可思議地說:“你是說你看到了福斯特醫生?但他不是那種所有醫生的榜樣嗎?難道他是個壞人?”
“這已經很明顯了。”席勒嘆了口氣說,“我在夢境裡看到的福斯特更年輕。很顯然,他是憑藉某些邪惡實驗才獲得了後來的聲望。”
“你提到他也抽了你的血,斯特蘭奇。”席勒放下書,看著斯特蘭奇說,“這會不會有什麼共通之處?”
“我可以確定,我所處的年代肯定不是中世紀。”席勒說,“我看到了西裝袖口,應該是17或是18世紀左右。”
“我沒發現顯著的時代特徵,但我覺得我的時代可能更早。”斯特蘭奇說,“那群人的穿著打扮,有點像是中世紀的村民。”
“也就是說,男孩和女孩不是同一個時代的人。”旺達總結道,“但是他們受到了差不多的對待。”
“正是如此。”席勒想了想之後說,“手術室升級之後,書也更多了。說不定我們能從那裡面找到一些線索。”
“那麼你先找吧。”斯特蘭奇站了起來說,“我有些累了,先去睡一會兒。”
他回了休息室。在路過全身鏡的時候,他隱約看到鏡子裡的影像扭曲了一下,他的背後好像多長出了兩條胳膊。
但斯特蘭奇只以為自己眼花了,並沒在意。當他躺到床上的時候,只感覺鏡子閃了一下光,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晃悠。
斯特蘭奇翻了個身,閉上眼睛睡著了。但也許是因為他睡得太頻繁,這次沒有做夢。
而在休息室的黑暗當中,一隻手緩緩從鏡子裡伸了出來,緊接著是一條手臂、半個身體,然後是一個完整的人。
一個幾乎與斯特蘭奇一模一樣的赤裸裸的男人從鏡子裡走了出來。他赤著腳走向衣櫃,從裡面拿出了一套長袍穿上,戴上了十字架和眼鏡。除了皮膚顏色略顯暗淡之外,已經與斯特蘭奇別無二致。
寬敞的長袍很好地遮蓋了他背後多出來的兩條手臂。他就這樣緩緩打開了休息室的門,來到了手術室裡。
手術室也並不平靜。席勒在那裡捏模具捏了半天,抬頭的時候才想起來,今天報告沒寫。他倒吸一口涼氣,放下手上的陶土,就跑到操作檯前拿起紙和筆,開始奮筆疾書。
他一邊寫一邊罵:“搞得好像這裡只有一個醫生似的,史蒂芬做完手術就什麼都不管,外科醫生都是這個德性……”
他剛說完,就看到有人推門走出了休息室。席勒立刻清了清嗓子說:“還算你有點良心。別廢話了,還有一個小時護士就要來了,趕緊寫。”
席勒指了指自己旁邊的位置,把手上的紙分了一半推過去,再丟過去一支筆。
看到斯特蘭奇不動,他頭也不抬地說:“我也不是非得要你幫忙,但是今天確實晚了。我一個人肯定寫不完。你也不想讓護士衝進來吧?”
沒聽見斯特蘭奇答話,席勒有些好奇地看過去。只見斯特蘭奇對他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然後從身後緩緩伸出了另外兩隻手臂。
這本來應該是一個非常驚悚的場景,但席勒的第一反應是:“臥槽,上帝又給了你一雙手?!”
然後他才反應過來,這好像不是真的斯特蘭奇。他趕緊從椅子上站起來。對方可能是以為他要攻擊,擺出了戰鬥的架勢。
席勒只是讓出了椅子,然後對著他指了指椅子說:“既然你有四隻手,想必以雙倍的速度補報告不在話下。這項工作舍你其誰,快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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