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扮漂亮點，今天人不少。”
沈梔看著這兩條訊息，心裡湧上無盡的悲涼。
她拿出眼線筆，化過的眼角卻被淚水染溼，暈開一片墨色。
她想擦乾淨，卻是將眼角的妝毀了。
看著鏡子裡眼神空洞無神的自己，沈梔再也忍不住低聲抽泣。
她還是走到了這一步，成為櫥窗裡待價而沽的漂亮商品。
她強壓著悲意，生怕洩出的哭聲會驚動隔壁熟睡的母親和女兒。
直到情緒逐漸穩定下來後，她才擦乾淨臉上的眼淚和妝容，重新開始化妝。
這一次她沒有再流淚，妝容化得極其完美。
巴掌大的小臉上，本就精緻的五官在妝後更顯得完美驚豔。
沈梔站起身，在衣櫃的角落裡找出了自己儲存良好的抹胸小禮裙。
這是家裡破產後，她僅剩下的幾件大牌衣裙了。
其餘的，都和包包一起被她低價賤賣了出去。
這幾件她倒不是故意想留，而是過季太久賤賣的價錢實在離譜，讓她割不下這個心賣出去，於是就留了下來。
沈梔苦笑。
她倒是沒想到，如今有機會再次穿上，卻是這樣的場合。
幾年過去，她穿上這件衣服不僅沒有小，甚至還略微寬鬆。
看著鏡子裡漂亮的女人，沈梔眼裡有一瞬間的恍惚。
她險些就認不出這是自己了。
不，應該說是認不出落魄後的自己了。
現在的她，簡直就和六年前的千金小姐如出一轍。
時間流轉，可歲月在她的臉上並沒有留下多少痕跡。
只是她早就收斂起了當初的傲氣，變得溫和淡泊。
沈梔摸著鏡子裡的自己。
真漂亮。
......
天鶴，三層的熱鬧包廂裡。
陸景鶴正在一群人的簇擁中翹腿，喝著紅酒抽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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