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頭人車隊消失在道路的盡頭。
安南取出那枚褶皺的紙條。
只是那不是塔西婭的留言或告白,而是一幅伸展著枝杈,形狀奇怪的簡筆畫樹。
猜不到塔西婭想要表達什麼,安南暫時收斂紙條和低落的情緒,回到小鎮。
就在安南轉身的時候,路邊的灌木閃過一道陰影。
出門前安南讓馬丁帶著鑰匙去請假了,所以不急著回圖書館。他先去了酒館,把狗頭金交給索魯曼·銅須。
黃金不等同金幣——熔鍊後的純金需要按照一定比例兌換給財富教會或官方,私自鑄造金幣只會遭受從神權到王權的恐怖打擊。
不過牛頭人族長給了很多,即使熔鍊再兌換給官方,買下安南三車糧食也綽綽有餘。
雖然仍還不完那筆魔法材料的欠款。
然後安南才去了圖書館,看見守在門口的維克多先生,看見圖書館的門鎖著。
“安南!”
維克多拄著手杖的右手在顫抖。
倒黴……老頭髮火了……
“我讓馬丁帶著鑰匙過來,您沒看見他嗎!”安南大聲說著,四處尋找、詢問馬丁的蹤跡,最後還跑回蘇珊大嬸的家裡——沒有找到還在睡懶覺的馬丁。
圍繞著圖書館,想著昨天自己有沒有偷懶忘記鎖窗的安南在後面的巷子裡發現馬丁。
“你在這兒做什麼!?”
“噓……”馬丁鬼鬼祟祟,湊到安南邊上耳語:“我覺得請假這種事應該悄悄的。”
拿回鑰匙的安南讓馬丁回去繼續睡覺,垂頭喪氣回到維克多先生面前:“抱歉先生,是我的錯……”
錯在居然讓馬丁幫忙。
維克多先生回以冷哼,不過安南知道這件事已經過去了。
開啟大門,安南開啟窗戶通風,清理灰塵。這個時候,維克多先生突然皺起眉說:“你身上有邪惡的味道。”
安南低頭嗅了嗅,意識到老頭說的不是味道:“我早上去送塔西婭和她的族人了。”
維克多沒再說什麼。
接下來的生活迴歸以往:翻閱書籍,在傍晚鎖門,前往酒館。
安南每天從圖書館直接去酒館需要經過一條廢棄街巷,先回蘇珊大嬸家再去酒館則不用。
但是今天出了意外。
披著晚霞經過一座無門無窗的空洞棄屋時,屋簷撒下的影子倏然化作陰影之網,裹住安南,將他扯進棄屋。
散開的陰影鬆開安南,匯聚成一道輪廓——那個曾在牛頭人營地外鬼祟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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