吶嚕受夠了看不見盡頭的折磨。
它聽說過被魔鬼抓住的惡魔會怎麼樣——它們會被折磨、玩弄,然後當成戰利品掛在魔鬼之家的黑曜石牆上。
但相比這些人類,魔鬼的兇殘不及他們萬一。
往它的身體打進猶如針扎的鐵片,在血肉裡堆積,晝夜不停地,無窮無盡的折磨,但又什麼都不問,彷彿只是取樂……
吶嚕撐到現在不是因為它是硬漢——惡魔的骨頭沒那麼硬,而且大部分惡魔沒有骨頭。
它到現在才求饒只不過是因為才學會這句話。
所以當這隻被送到安南面前的惡魔只會重複這一句話時,一名犯人跑來給它施加了通用語精通。
“好了,你想說什麼?”
吶嚕盯著眼前低矮的人類,換做平時,它能輕易撕開他的兩條腿。但是現在,它只能宣洩委屈:“你們折磨……這不……文明!”
還是魔法好用,抬手施法,就讓一隻惡魔知道“文明”這種高階詞彙了。
安南不是個會胡亂仁慈的聖母,他平靜道:“你們惡魔從深淵跑到艾倫大陸難道是為了愛與和平?”
“我們要征服主位面!”
“如果你要說的只是這些,我就要把你送回去了。”
吶嚕沉默,比起那些折磨,死亡相當於解脫。
“我知道高階惡魔的秘密……”
安南倒不意外惡魔會出賣同類——惡魔就是這樣一群有敵人的時候和敵人打,沒敵人的時候製造敵人打的混亂種族。
“你只是劣魔,能知道什麼秘密?”
劣魔是最低層的惡魔種群之一,比它弱的惡魔沒剩多少……儘管如此,擁有6~7尺,外形像是玩沙的孩子努力捏造的沙人的它們依然能在輕易對抗兩到三名非職業者新兵。
雪山要塞的老兵倒是能一對一甚至誤傷消滅劣魔。
它們就像鼠人形成的鼠潮,只是用來填線、消耗魔力的炮灰,加上外表混沌的劣魔看起來就沒什麼頭腦,安南對它知道秘辛不報什麼希望。
“我偷聽見督軍說……儲存食物的地方。”
吟遊詩人的故事通常會犯一種錯誤:描述的惡魔大軍時會形容所有惡魔在進攻時只會全員衝鋒。
實際上這隻會發生在小規模惡魔群中,戰役、戰爭的時候,它們還是懂得一些戰略的,比如低階惡魔當炮灰送死,中階惡魔攻堅,高階惡魔硬碰硬,還有負責刺殺和繞後的刺客和運輸食物——這些都是從它們的老對手,魔鬼身上學來的。
雖然總是沒法順利執行……比如許多惡魔會殺的興起忘記命令,餓了的惡魔會順手抓起旁邊的戰友當食物……
說不定高山之城知道,於是安南搖頭:“這不是什麼秘密。”
“我們的大部隊已經到了!”
吶嚕繼續說道,通用語越來越流利。
“惡魔主力不是還在北邊嗎?”安南質疑道,更不覺得一隻劣魔會知道這種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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