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季行舟瞬間白了臉。
那雙曾盈滿光華，盡是少年人意氣的眼睛暗淡無光。
季懷桉餘光看著，心裡有些不是滋味，難得流露出兄長的溫情：“明白了就隨我回家。”
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越過他走下臺階。
可身後遲遲沒有動靜傳來。
季懷桉回頭：“還不走？”
季行舟低著頭，垂在身側的手握得死緊，好半晌，才擠出一句：“阿錦還在這裡，我等她。”
霎時間，季懷桉眉頭皺成死結。
“我剛才和你說的那些，全都白說了？”他的語氣徹底冷淡，透著怒其不爭的失望：“她和顧凌峰......”
“我知道！”季行舟低吼著打斷他，聲音止不住地顫：“我都知道！”
他猛地抬頭，眼中翻湧著痛色，和讓季懷桉心驚的固執。
“可她以前也待我好過，比對顧凌峰，對沈臨淵，對他們任何人都好。如果不是那件事，我們不會變成這個樣子！是我先做錯的，若是那天在偏殿我沒有離開，就不可能有顧凌峰的事。”
他早就想明白了，也甘願接受後果。
季行舟撇開頭，不想看見二哥失望的樣子，只是執著的，近乎執拗地喃喃：“除非阿錦不要我，否則我絕不會再離開她。”
“就算她心裡在意的不是你？”季懷桉厲聲問。
季行舟身體一顫，沒說話，但雙腳卻像灌了鉛紮根在原地不動。
季懷桉難以理解他的感情，更不明白沈錦給他灌了什麼迷魂藥，才把他變成如今這樣。
不顧臉面，不顧身份。
他看不下去，也無法接受堂堂季家男人在這裡窩囊受氣。
大長腿猛地邁出，大片陰影從季行舟眼前壓下。
“二......”哥字尚未出口，他後頸驀地傳來一股劇痛。
“既然你不肯回去，那我就只能強行帶你走了。”強勢又冰冷的口吻，伴隨著第二記手刀無情劈落。
少年意識瘋狂掙扎，卻還是被席捲而來的眩暈吞噬。
季懷桉接住人，昂首冷看了眼主屋。
那女人眼裡只有顧凌峰，對他弟弟的情況毫不關心，更沒有任何關注。
“這就是你愛的人。”他冷嗤。
“哪裡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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