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名將士緊隨其後,聲勢浩大,郎中當場就嚇軟了腿。
“定,定北將軍?”
顧凌峰充耳不聞。
下馬後,箭步邁上臺階。
“吱嘎——”
外堂木門開啟的聲音傳來,如同一道驚雷撕裂了裡屋的曖昧。
沈錦迷離的眼眸閃過一絲清明。
有人進來了!
季懷瑾呼吸一滯,沉淪的意識也在瞬間清醒。
他忙扯過榻上凌亂的軟被,把沈錦蓋住。
大部分視線被遮擋,沈錦只能透過被子的縫隙往外看。
她中的藥本就不多,不過是將計就計而已。
如今得到紓解,那股難受感正在褪去,只是人還軟得厲害。
緩而沉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伴著一陣穿堂風,屋中燭光搖曳,地上投影出的黑沉身影彷彿都變得扭曲起來。
人影高大,只一眼,沈錦就認出來。
是顧凌峰!
她心頭一緊,猛嚥下漫上喉嚨的驚呼,僵滯著,窩在被子裡不動了。
屋中很靜,靜得她能聽見來人挑開裡屋簾布的聲音。
緊接著,腳步聲戛然而止。
醫館內陷入了叫人窒息的安靜。
沐清不清楚裡邊發生了什麼,只是見自家將軍突然僵滯在原地,心頭那股不安猛地加重。
他攔下了欲要跟進去的將士:“你們去街上守著,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
支開人,他也退到外邊。
看著自家將軍的背影,一顆心撲通撲通跳得飛快。
顧凌峰氣息冷沉,一雙壓抑的黑眸緩緩掃過床榻下,那凌亂散落的衣衫,而後又輕抬起眼眸,目光凝落在榻上,神色複雜的季懷瑾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