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心這種東西一旦出現,那些忽略的,從未上心過的旁枝末節都會變得無比清晰。
看什麼都會可疑。
而以顧凌峰的心智和手段,這些疑點足夠他做出判斷。
辯解、阻撓都已經沒有意義了。
果不其然。
下一刻她就聽見顧凌峰說:“還有金鋪出事那日,出現在炭火中的豔香,也和本將雅間出現的是同一種。”
沈惜珠瞳孔瘋狂顫動。
那遮掩不住的慌亂、恐懼,已然是一種回答。
顧凌峰握著劍柄的手無聲收緊。
劍身發出一陣陣刺耳嗡鳴。
眼神暗沉,以一種平靜的,如同陳述的口吻道:“這種種都在指明,那一日添在雅間香爐裡的藥,是你下的。”
沐清聞言驟然變了臉色。
“原來是你這個女人害將軍中藥,舊疾發作!”
他刷地抽出長刀,就要將沈惜珠親手斬於刀下。
“不,不!不是我!”沈惜珠嚇得渾身都軟了,絕望間脫口而出。
“是娘!一切都是孃的主意!是娘想趕沈錦出府,才會策劃這一切。暗中給她下藥,設計引誘她去醉仙居。不關我的事,我只是聽孃的吩咐去了那裡而已!”
“所以都是真的。”顧凌峰低喃道,眼中的光彩彷彿在瞬間湮滅。
“藥不是她的手筆,一切都和她無關......”
那那些話呢?
那些所謂的仰慕,那曾注視著他的熾熱目光,那所有的所有,是不是也都是假的?
“什麼她?你是說我娘嗎?不,這事真的是她做的,不信你可以去問那天送沈錦出府的車伕!”
“夠了!”顧凌峰冷喝。
隨後猛地閉上眼,胸口劇烈起伏。
“將軍......”沐清擔憂的朝他看去。
“哐當”
軟劍砸落到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