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沈小姐不嫌棄季某就好。”他溫聲道。
“坐小爺身邊不好麼?”季行舟嘟噥著,可轉念一想,阿錦選兄長總好過選顧凌峰,畢竟兄長可是自己人呢。
他臉上的黯然一掃而空,甚至得意地衝顧凌峰揚眉。
蠢貨!
顧凌峰暗罵。
這人約莫是被兄弟情迷了眼,一葉障目,他也不想想,以季懷瑾嚴謹守禮的性子,豈會輕易答應與一介外女同坐?
但沈錦已經做出了選擇,他也只能壓著情緒,隱忍不發。
於是圓桌上就有了如今的場景。
他和季行舟對坐,兩看生厭。
沈錦和季懷瑾則坐在側方。
熟悉的幽香隨著她落座,撲面而來。
並不濃郁,卻讓季懷瑾無法忽略。
他正襟危坐,姿勢完美板正,但只有他自己和離他最近的沈錦能感覺到,他的身子有多僵硬。
她好笑地看著男人放在桌下膝蓋上,無聲捏緊的拳頭,眸光閃了閃。
每次看見這人一本正經的樣子,總讓她忍不住想逗弄他,看他破功。
她隨手將淨了手的絹帕遞過去。
“拿走。”
季懷瑾本能地接過,卻意外和她指尖相觸。
那是和男人完全不同的柔軟,帶著淡淡的溫熱,劃過他指尖又擦過他指骨,如同羽毛摩擦過整根食指。
他似是在瞬間過了電,整個人都僵住了。
“抱歉,習慣了。忘了今日坐的是季大人。”沈錦露出懊惱之色,說完,抿著唇有些不安地看他。
那樣子就像個不小心做錯事的孩子,怕被責罵,被討厭。
“......無妨。”季懷瑾低垂下眼眸,將絹帕遞迴給阿笑。
話落,他就聽見沈錦鬆了口氣的聲音。
喜怒形於色,看來剛才真的只是一樁意外。
季懷瑾沒放在心上,秉著食不言寢不語的原則,安靜地用膳。
季行舟倒是挺想伺候沈錦,可惜離得遠,又怕貼過去被大哥教訓沒規矩,只好忍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