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著匕首柄部的指骨用力到發青,骨節咯咯悲鳴。
“昨晚的所有,都是你裝出來的。”
隨從的驚呼、慘叫,漫天利器的破空之聲,彷彿都在這一刻消失不見。
他執拗的,一錯不錯死死盯著那被他的宿敵緊擁在懷裡,看不清容色的女子。
山中的埋伏,她突然的反抗,以及那乾淨利落,彷彿早已在心中演練過無數次的‘刺殺’。
所有的所有都讓他腦海中一閃而過的念頭,變得越來越清晰。
他額角狂跳,滿是血的胸膛劇烈起伏,彷彿蟄伏在內的兇獸咆哮著嘶吼著,欲要衝出。
“是你暗中做了手腳,引來了晉雲的追兵。”
不是疑問,而是發了狠的陳述。
見她仍不肯看自己,肖戎禮掌下力道加重,驟然間,匕首木柄應聲斷裂。
尖銳的木屑瞬間扎破他手掌,刺出一手血。
他毫不在意,目光像釘子釘死在沈錦身上。
“有膽子做,現在卻連看本皇子一眼的狗膽都沒有?”
話落之際,沈錦終於回過頭。
雙眼紅撲撲的,卻再沒有了肖戎禮記憶中的羸弱和無助,而是極其囂張地朝他揚眉。
“是我。”
她無聲道,怕他看不清甚至故意放慢速度,一副“你能耐我何”的挑釁模樣。
肖戎禮胸口悶震,竟是仰頭狂笑。
“這才是你。”
笑聲頓住,那雙滿含暴怒和怒恨的兇目隔空鎖定她。
“這才該是你的本來面目!”
什麼柔弱,什麼惶恐害怕。
全他媽都是假的!
是她為降低自己的戒心,為給晉雲的救兵拖延時間,裝出來的!
明明在她手裡吃虧過數次,明明早就知道她的手段有多惡劣,心智有多聰慧,但他還是被她精湛的演技矇騙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