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凌峰緩緩睜大眼。
胸腔裡衝蕩的情緒好似被人砸碎。
只剩下裹著蜜般的酸窒，在心間盪開一路上湧。
他顫抖地笑著紅了眼睛。
手覆上沈錦臉頰：“傻不傻。”
沈錦蹭了蹭，像只撒嬌的貓：“你不也傻的把全部身家都給我了麼？傻子配傻子，剛好。”
說完，她又掀起眼皮，眼巴巴看他。
“還生我氣嗎？”
“......我怎麼捨得。”顧凌峰苦笑。
與其說氣她，惱她。
他更氣的是讓她不得不泛險的自己。
身為男人，他有多無能，才會需要心愛的女子為自己以身犯險？
“今後都不會再同你置氣。”顧凌峰輕喃著。
指尖拂過她的臉頰，一寸寸掃過她的眉骨，而後緩緩湊近她，在她眉心輕落下一吻。
“我會護著你，讓你一生無憂無慮，活得比任何人都更自由放肆，去做一切你想做的。你永遠都不需要再擔心什麼。無論發生任何事，我都會在你身後。”
“任何事嗎？”沈錦確認道。
他喉結滾了幾下，額頭抵住她眉心。
這個角度，她耳後那些斑駁的印記一覽無遺。
顏色深淺不一，新舊不同色。
白日他陷入沉淪，雅間光線又暗，沒在意也沒看真切。
可現在這樣的距離，他看得再清楚不過。
他甚至能分辨出那些新的，是自己的。
而陳舊的紅痕......
他騙不了自己說那是守歲那夜留下的。
因為那印記看起來只比新鮮的，暗沉一些。
分明是近一兩日刻上。
不是他。
是由另一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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