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沈錦並不意外沈臨淵會猜到。
從一開始她就沒想隱瞞過自己為顧凌峰做的事。
再乖順的男人骨子裡都刻著爭強好勝的本能，一潭死水的愛情只會被時光逐漸消磨。
得讓他們疼，讓他們痛苦，隨時繃緊心絃，保持足夠強烈的危機感，才能讓愛這種感覺長久持續。
讓這份在意持續加深，直至入骨。
“淵哥哥知道了？”沈錦將這份算計隱藏得很好，臉上只有恰到好處的驚訝。
沈臨淵眼底深處的光芒瞬間泯滅。
身形微顫，最後一絲奢望都被無情擊碎。
“你果真是為了他。”
血色退得一乾二淨，看起來比都城冬日的雪更白，整個人透著一股破碎又絕望的悽美。
就這麼看著沈錦，一點點紅了眼睛，心口漫開的疼痛比起那日在房外替她和季行舟守門時，更厲害。
那時他只是無法承受，還能因為嫉妒和憤怒，失控。
可如今卻只剩下無盡的恐慌，幾乎要扯碎他的五臟。
“......真的就那麼在意？在意到為了他連安危都不顧了？”
哽咽的質問，讓沈錦陷入沉默。
她像是有些受不住沈臨淵這副樣子，錯開眼。
“他對我很好，真的很好。我如今的身份、名望，都是他替我爭來的。新年那天，他把全部的身家都給了我......”
沈臨淵聽不下去，捧著她臉，狠狠地封堵住那張會吐出刀子的唇。
一牆之隔，顧凌峰就在屋中，隨時會出來。
可他卻捧著她，吻得激烈又絕望。
漸漸地，攻勢放緩了下來。
有什麼東西砸落在她臉上，滾入唇間。
溫熱又鹹溼。
是他的眼淚。
“......我也可以。”
他紅著眼，卑微得連尊嚴都沒了。
“他能為你做的，我都可以。我會比他做的更好。再給我一點時間，很快了，很快我就會入朝，承爵。你不是討厭舟承辭嗎？我已經暗中部署好一切，過不了多久，你就不會再看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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