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話瞬間衝出口，他慌忙扶住沈錦手臂，阻止她。
這一禮下去，一切就真的完了。
他們將就此劃清界限！
彷彿要徹底失去的恐慌讓他無法維持最基本的冷靜。
“不全是因為他們。”他重複著，有什麼東西掙扎地從心底湧出。
“......也是為了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清楚聽見心猛落下的聲音，咚的一聲震顫胸膛，擊碎了所有的糾結和掙扎。
“阿錦，我只是想對你好一些，為你多做點什麼。”
沈錦像是被他的話驚住，滿臉愕然。
“季大人不是該厭惡我，這輩子都不想再和我有任何瓜葛嗎？”
季懷瑾心揪緊了一瞬：“沒有。”
“或許以前有過厭惡，但在知道你過往那些經歷後，我再沒有過這樣的心思。”看著她因為吃驚微睜大的雙目，季懷瑾想躲，卻強忍著，直視她。
“那夜之所以離開，是因為我接受不了。你的欺騙，你那些驚世駭俗的言行，從小到大的教導都讓我無法接受。可那不是厭惡，我從沒有真的討厭過你，從來都沒有。我只是......”
他緊抿著唇角，有些難堪。
“只是什麼？”沈錦輕聲問。
他張了張口，話輕得像一縷拂過耳畔的夜風。
“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怎麼面對自己。”
還是說出來了。
那些積壓在心底的聲音，那些不知如何說起的心緒，這一刻，赤果果攤開在沈錦眼前。
“可後來見你那般冷漠，我早就後悔了......可我不知該怎麼做，哪怕到了現在，我也還是不知道。我從未遇到過這麼棘手又難堪的局面，我懂為官之道，懂君心，可我實在不懂該怎麼應對這一切。”
沈錦安靜地聽著，將他的矛盾、掙扎、後悔，全都看在眼裡。
“既然不懂，又何必再說這些話。”
季懷瑾黯淡了眼眸：“若不說，我怕今後就真的沒機會了。阿錦。”
他注視她，看著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卻再也尋不到過去一絲的驕縱。
那些純真，那些小姑娘的嬌氣，彷彿都只是一場夢。
“我不是阿舟，也做不了顧凌峰。我的底線，我的認知讓我成為不了他們。和睦共處，共侍一妻。”
他咀嚼著這句話，而後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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