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顧凌峰眼神暗了暗，聲音有些啞。
“你不會希望被人打擾。”
他太瞭解她。
闊別多日一朝重逢，她必會對沈臨淵充滿了新鮮感。
三天，是他容忍的極限。
不是不吃味兒，不是不憋悶。
可他連季家人都能忍，多一個沈臨淵，沒什麼了不起的！
他只想讓沈錦知道，他的決心，知道那一日他所說的每一句話都發自肺腑。
沈錦避開他壓抑著痛楚又刻滿執拗的目光，說：“......可這也太招眼了，是個人都能猜到。”
“你已經決定要我做你明面上的男人，不是麼？便是被人知曉，又何妨？沈姓在前，被議論的也是我顧凌峰。”
顧凌峰毫不顧忌沈臨淵在場，或者說他本就是故意說給他聽。
“且有這座院子在，他那座才不會顯得太扎眼。”
這話一齣，沈臨淵再也繃不住冷靜。
“明面上的男人？”
他咀嚼著這幾個字，臉上血色一點點褪去，僵硬地轉過頭，聲音輕飄飄的：“妹妹承認他了？要給他名分？”
阿笑一看情形不對，慌忙找到沐清同他耳語幾句後，院外趕工的人全都撤到遠處。
沈錦眉心一皺，想說什麼又被沈臨淵搶了先。
“......給也沒關係。”
他握住她，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
掌心冰涼，指尖止不住地發顫。
痛到了骨子裡，卻還是忍著，艱難地衝她笑：“你今年十八，再過幾日就是十九歲，是大姑娘了。總不能一直不嫁人，不說一門婚事。”
“那些人會戳你脊樑骨，會笑話你的。不是他，也會是其他人。只是一個虛名而已，就算成了婚，也不會改變什麼。”
說話間，他的眼鎖定在沈錦臉上，唇齒髮顫，極其艱難地擠出話。
“妹妹，對嗎？”
看起來整個人像是要碎掉，而敲碎他的錘子，就握在沈錦手裡。
不哭也不鬧，甚至連哄他自己的理由，他都找好了。
沈錦心尖顫了顫，眉眼間染上幾分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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