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做過去,季行舟早不服輸地瞪回去。
可此刻,他卻彷彿被抽乾了心氣。
“......或許小爺不該來......”
或許她從來沒有期待過他的出現......
他無力地閉上眼,不想再被敵人看見自己這麼難堪的樣子,帶著一身悲愴落寞走了。
沈錦腳下微動,卻在這時沈臨淵忽然走進來。
清瘦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的身體,有些搖晃,來到她身前,壓著她下唇,一點點將那沾染的血漬抹去。
蒼白的臉龐滿是憐惜。
看著她,眼中有掙扎有隱痛,卻還是壓抑地開了口:“方才我雖沒聽見太多,可他似乎誤會了什麼。去吧。”
他笑得勉強。
“現在去追還來得及,去和他解釋清楚,別因為不存在的誤會,傷了他的心。”
他的不情願那樣明顯,但仍舊選擇了溫柔的包容。
可沈錦卻注意到他說話時的顫音,往他身上一碰,摸到了一手的黏溼。
再一看他的面色,白得近乎透明,那股子病氣根本壓不住。
“這些事不用你費心。”她壓著心中的煩躁,扶住沈臨淵。
“你現在該操心的,是你的身子。”
沈臨淵順勢輕靠住她肩頭,餘光掃過府門外那抹正在遠去的紅影,眼底飛快閃過一抹隱晦的笑意。
但轉頭,那些清晰印在沈錦耳後的痕跡,又讓他黯淡了眼眸。
他大概猜到季行舟的發瘋是因為什麼,前車之鑑就擺在眼前。
他絕不會讓自己步了那人的後塵。
只是輕抬起手,細細摩擦著那些紅印。
沈錦眉心一緊,以為他也會如季行舟一般,哪知道他只是沉默地碾著,什麼也沒說。
明明發現了啊......
她心尖忽地一軟:“昨晚我中了藥。”
沈臨淵指腹微頓住,完美壓制著心中的暗潮。
“沒關係的。”語調滿是疼惜,“不用和我解釋,只要你平安,別的,我都可以不在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