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沈錦從他身旁來到他身前，手順勢輕捏住他下顎。
“做什麼。”季懷桉像是驚到，忙捉住她手指。
“梳妝啊，抬頭，不仔細看看你，我哪裡知道該從哪一處下手。”她的語氣變得正經。
季懷桉半信半疑地抬首看她。
沈錦的神色少有的嚴肅，一寸寸打量他的臉部輪廓。
季懷桉見過她很多種樣子。
輕漫的，懶散的，惡劣的......
卻獨獨沒有見過她這般正經，目光落在他臉上猶如實質。
季懷桉被她盯得不自在極了。
“......好了沒有。”
“唔。”沈錦含糊地應了聲，手卻是沒松，只微微側身極快掃過檯面的工具，取了支細長眉筆，而後向他壓近。
筆尖輕點眉骨，修飾著他的眉形。
她靠得太近，一張漂亮得驚人的臉幾乎霸佔了季懷桉的視野。
“躲什麼，會畫歪的。”她不滿道。
季懷桉深吸一口氣，忍著閃躲的衝動，僵硬地坐在椅子上，卻又實在不敢多看她，但目光無處安放。
垂眼是她賽雪的纖細脖頸，再低，是被羅裙勾勒出的曼妙曲線。
高些，是她束得齊整的發冠，隨著她手中的筆在眉骨反覆描繪，髮簪輕動，每一下弧線都晃得他心煩意亂。
他索性閉上眼，眼不見心不煩。
然而屬於她的氣息卻如影隨形，她每一筆的描繪，都是那樣清晰，甚至連近距離的溫熱吐息，都像火星灑在他臉上。
平日裡那麼多話的人，這一刻卻異常安靜，季懷桉第一次希望她趕緊說點什麼，無論是什麼都好，打破這該死的讓他煩悶焦躁的氛圍。
那瘋狂顫動的眼皮和眉心皺起的褶印，無聲透露出他的心緒。
沈錦看在眼裡，惡趣味地撥了撥他的長睫，觸感極輕，卻惹得季懷桉整個人劇烈地顫了一下。
“別抖，睜開眼，眼尾還要再弄一下。”
他驀地睜眼，人幾乎到了抓狂的邊緣：“你沒完沒了了！？”
“知道你忍得很辛苦，可我這也是為了我們的計劃，再忍忍，嗯？”說話間，她重新挑了支更加細長的炭筆。
尾指輕撓季還桉下顎。
“抬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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