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緊了緊拳頭,聲音壓抑:“......你什麼時候肯去見他們,阿舟病的很厲害,即使人昏迷,他也一直在喚你的名字。還有兄長。”
他逼自己說,像是在提醒沈錦,又像是在提醒自己,他此時此刻的一切都只是為了兄弟。
再無其他!
“他已經後悔了......”
“你呢。”沈錦打斷他。
“你說了阿舟,說了季懷瑾,可你從沒說過自己。”
季懷桉一噎。
聽她問起自己,他心口竟有些發澀。
“一個玩物而已,我如何,你會在乎嗎?”
“是不在乎。”
沈錦彷彿沒看見他瞬間黯淡的神色,極其自然地收回手掌。
“就是隨便問一問,不用放在心上。”
果然是這樣......
苦澀從心尖漫上他喉管,他忍著:“所以你到底打算什麼時候去。”
沈錦微微後仰,拉開了距離。
“先去床上。”
“......什麼?”季懷桉驚得霍然抬頭,懷疑自己酒勁上頭出現了幻聽。
沈錦很是坦然地和他對視:“我累了,去幫我暖床。”
“只是這樣?”
沈錦睨著他:“你好像很失望?”
“怎麼可能。”季懷桉咬牙說,實在不願面對她太過戲謔的眼神,起身大步向裡屋走去。
躺在她床上。
蠶絲被柔軟,浸染的香氣分外熟悉,是屬於她的味道,但其中又夾雜著絲絲清冽的角皂香,像極了顧凌峰的氣息。
隨著季懷桉的呼吸滲入他身體,沖淡了那些不被外人所知的澀痛。
他有些心煩意亂,控制不住地亂想著:她昨晚是不是和顧凌峰躺在這裡。
那人是不是也對她做過,剛才他做的那些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