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本將還以為你想問,和你共處一室的為何是本將,而非他。”
話陰陽怪氣。
沈錦眉頭一皺:“......昨晚只是意外。”
“那你身上的意外也未免太多,次次如此,次次都是。”顧凌峰脫口而出,情緒有些失控。
天知道,他昨晚是怎麼等到她結束,又是怎麼把她從季行舟身邊抱走,帶回主院,又是何種心情坐在床邊,就這麼看了她半宿。
沈錦被他刺得來了火。
“所以呢?你要為這件事和我吵架?還是準備又同我鬧?”她冷下臉。
做得太過她承認,可待在她身邊,有些事他們就該習慣,該接受。
沒人是例外,做得到留下,做不到就滾。
突然的冷漠讓顧凌峰滿心的暴虐凝滯住。
他抿著唇角,黑沉沉的眼看著她,不再說話。
氣氛驟然變得沉悶。
沈錦實在難受,也不想哄他,掀開被子矇住自己。
“出去,我要休息了。”
屋中遲遲沒有腳步聲響起。
短暫的安靜後,是男人坐到床沿的細碎聲響。
“低頭哄本將一次,對你就這麼難?”
他語氣幽幽,滿是壓不住的苦澀和委屈。
可能說出這話對他已經是一種妥協。
“是你不相信我,你懷疑我。”沈錦嬌聲道,順著臺階下來。
顧凌峰頹然閉上眼,喉結滾動:“......我只是太難受了。你可知,昨夜我真想殺光他們。季行舟也好,你那個名義上的養兄也罷,亦或是季懷桉、季懷瑾......全都殺光,一個不留。”
“再把你藏起來,藏在一個只有我知道的地方。再沒有旁人,只有我和你。”
可到最後他也沒下得去手。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這裡,替她換了乾淨的衣裳,守了她一宿,甚至親手幫她上藥......
他到底是怎麼把自己活成這般窩囊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