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遠去的汽車，赫爾曼的神情越來越凝重，站在臺階旁的他，並沒有立即上車，而是站在那裡抽著雪茄煙。
與此同時，他的腦海中又一次浮現出了之前與陳德華的對話。
“這……問題就有些嚴重了！”
儘管赫爾曼早就和弗蘭克達成了共識，但是他仍然表現出了一副不能理解的模樣。
赫爾曼說道。
“雖然政治很重要，但是我認為協議是神聖的，應該說加以保證！如果有人撕毀協議的話，國家應該採取強力措施保障企業的利益。”
想了想，他又說道。
“而且李總長不是說了嗎，政府會使用一切方式來保證我們在海外投資的安全，這涉及到南洋的國家安全。”
這正是他們與阿美石油達成協議的根本原因——阿美石油還寄希望於南洋在必要的時候進行軍事幹涉。
而南洋石油公司同樣也需要軍方的干涉。
“那是我們，而我們並不等於西方。”
陳德華解釋的聲音，又一次在赫爾曼的耳邊響了起來。
“而且即便是我們將來干涉的話，也需要考慮很多問題，畢竟現在已經過了直接軍事幹涉的時代，是戰前的國際政治形態，現在的國際政治環境與過去不同，現在是美國和蘇聯對抗，所有的國家都要站隊，即便是美國也不能冒著把他們逼到蘇聯的危險，去維護石油公司的利益。而我們，到時候肯定也需要考慮很多外在影響，我們不可能為了石油去將自己孤立於西方世界之外的！”
陳德華無可奈何的聳了下肩膀，說道。
“畢竟，時代已經改變了！”
“時代……時代是改變了，可是人是沒有改變的，商業利益總是要得到保護的。”
赫爾曼用力的抽了一口雪茄，然後自言自語道。
“商業利益總是需要保護的，商業規則總是需要去捍衛的，總不能讓其他的國家就這樣肆意妄為的撕毀協議吧。要是這樣的話，那麼合同還有必要去遵守嗎？”
在赫爾曼你這麼想著的時候，一旁俱樂部的臺階上走出兩名客人他們倆在俱樂部的臺階上相互打趣。門房給他們叫一輛出租汽車。
而赫爾曼就是這樣站在臺階上，默默的抽著雪茄。
“最後有一言相告，”
陳德華在離開之前的提醒又一次在赫爾曼的腦海中浮現出來。
“雖然自由軍官組織的行動已經被平息了。但是沙特的局勢，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風平浪靜，我不能說太多，但是你們要有這方面的準備，畢竟，現在的世界已經不同於昨日了。”
每一個人都在那裡說著現在的世界不同昨日了。似乎在所有人看來，商業協議是不需要遵守的，那些國家是可以隨便撕毀的。
有誰會去在意商業協議的神聖性呢？
沒有任何國家會去在意！
似乎對於他們來說，只有政治才是最重要的，為了政治。公司的利益是可以犧牲的。商業規則同樣也可以拿來去破壞。
這就是時代改變之後的結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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