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張大磊就說起了他在工地上碰到的各個地方的人,說著他們第一次在工地上吃到肉的時候,忍不住流出淚的事情:
“那時候,可真饞啊!”
最後在說到“饞”的時候,張大磊特意加重了語氣,似乎不加重,就表明不了有多饞。
西蒙看了看司機,點頭表示理解的時候,又問道:
“這路上要是有新村的話,可以帶我去看一下嗎?”
新村並不僅僅只有城市才有,城裡的新村是公寓,至於城外的新村,則是種植園或者礦區。
“行,我知道了。”
汽車行駛一個多小時後,看著路邊的指示牌,張大磊就一打方向盤駛出了公路,在駛上了一條簡易公路後,不一會,就看到了一個村落,村子周圍是水稻田,百十棟紅磚瓦房整齊的散佈其中。
這就是新村,移民們居住的地方。
在出租車駛入村子時,西蒙特意看了一眼村口——那裡有一棟小寺廟,穿著黃袍的和尚正在做著功課。
看到寺廟時,西蒙的眉頭輕揚,無論是在泗水還是在大馬,寺廟與教堂是很常見的,唐人或者信基督,或者信佛,通道,與當地人是截然不同的,當地女人嫁給唐人,也改信皈依。
或許,這就是這裡的特色之一。
在過去的十幾年中,這裡的改變是極其明顯的,從人口到信仰,幾乎所有的一切都改變了。
這種改變如果你不去刻意留意的話,甚至可能會去忽視他,但是他確實改變了所有的一切。
在汽車駛入村子後,西蒙下了車,帶著相機的他,看起來和普通的遊客沒有什麼兩樣,道路兩邊的房子是一模一樣的,沒有任何新意,路邊還有一些老人在那裡聊著天,不過他們說的是方言,西蒙根本就聽不懂。
待走到村子中央後,除了村公所外,西蒙還看到一個祠堂,祠堂與周圍的房屋是截然不同的,它是嶺南風格的建築,他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語道:
“難道這裡住的都是一家人?”
看著祠堂上的牌匾,西蒙的疑惑更濃了——“嘉義堂”。
走進祠堂後,正殿內供的是明朝的歷代皇帝,從明太祖朱元璋到崇禎皇帝的神位,旁邊供的是關羽等人的神位。門柱上寫著一副對聯,寫著:
“恥作北朝臣,綱常鄭重;寧為南國客,竹帛昭垂。”
不僅如此,祠堂裡還掛滿了各種牌匾,足足有上百塊之多。
作相機拍了幾張照片後,西蒙又和看祠堂的老人聊了起來,從他的口中知道,這個村子都是從越南搬來的唐人,他們是明鄉人。
在老人解釋著“明鄉人”來歷後,西蒙終於明白了,他們是明朝末年不甘為異族統治,流亡越南的明人,明鄉人原稱明香,意指明朝香火,幾百年來,他們一直在延續著明朝的香火,至今不絕。
老人頗為得意的指著對聯說道:
“這副對聯是我們從西貢帶來的,當時我們什麼都沒帶,就帶了這些牌位、牌匾,現在其它地方掛的都是仿著它寫的……”
從老人的口中,西蒙大抵上得知了這個村子的來歷——他們來自越南,是為了躲避戰火。
在接下來的幾天中,西蒙又去了幾處新村,那些新村的唐人,既有從富國等地撤回的軍人,也有十幾年前的難民,還有很多過去幾年來的新移民,他們都在這裡落地生根,紮根於此,雖然對聯上寫著“南國客”,可這些“南國客”最終還是融入到了當地,成為這個國家的一分子。
“大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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