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巨型炸彈在空氣中不斷加速,黝黑的彈體表面因摩擦而泛出淡紅色的灼熱光芒,墜落的軌跡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直直扎向地面。哈桑鑽進掩體的瞬間,餘光瞥見炸彈落地前的最後一幕——它「咚」的一聲砸進土層,地面瞬間鼓起一個土包,又在下一秒猛地塌陷。
沒有任何預兆,天地間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白光。
那光芒比正午的太陽還要熾烈,透過掩體鋼板的縫隙鑽進來,哈桑的眼前瞬間一片空白,連視網膜都傳來灼燒般的刺痛。緊接著,一股毀滅性的衝擊波轟然撞向掩體,原木支撐柱發出「嘎吱嘎吱」的哀鳴,外層的鋼板像紙片一樣被掀飛,數十斤重的碎石塊從掩體頂部傾瀉而下,砸在哈桑的背上,讓他瞬間噴出一口鮮血。
他感覺自己像布娃娃,被無形的巨手猛的一下拎起,又狠狠砸向掩體牆壁。耳邊的轟鳴聲震得他耳膜劇痛,連自己的尖叫都聽不見,只能模糊地感受到地面在瘋狂震顫——不是普通的震動,是那種能讓牙齒都跟著打顫的劇烈搖晃,掩體裡的彈藥箱倒在地上,子彈滾落的「嘩啦啦」聲,在震耳欲聾的巨響中顯得格外微弱。
不知過了多久,哈桑從碎石堆裡掙扎著爬出來,眼前的景象讓他渾身冰涼。
原本堅固的防線,此刻已經消失不見,原地只剩下一個直徑近百米。深達十幾米的巨型彈坑。坑壁上的土層被高溫烤成了焦黑色,凝結成玻璃狀的硬塊,坑底還冒著淡淡的青煙,散發出刺鼻的硫磺味。幾具士兵的屍體被衝擊波拋到彈坑邊緣,軍裝早已被燒得只剩碎片,身體扭曲成不自然的形狀,有的甚至嵌進了焦土深處,只露出一隻緊握步槍的手。
更遠處的戰壕被徹底夷平,原本用來抵禦進攻的沙袋堆像被狂風掃過,散落成一攤攤黃沙;機槍陣地的鋼鐵支架扭曲成麻花狀,順著焦土緩緩流淌;彈藥庫的鐵皮屋頂被炸飛,裡面的手榴彈和炮彈在高溫中殉爆,每一次小爆炸都能掀起一片碎石,將周圍殘存的工事進一步撕碎。
「我的上帝啊……這是怎麼了……」哈桑身旁的年輕士兵喃喃自語,他的鋼盔不見了,額頭上淌著血,眼神空洞地盯著彈坑。突然,第二枚巨型炸彈的呼嘯聲從空中傳來。年輕士兵像被燙到一樣,猛地跳起來,扔掉手裡的步槍,朝著後方瘋狂逃竄。
恐慌像瘟疫一樣在殘存計程車兵中蔓延。有人抱著受傷的戰友,在焦土上踉蹌奔跑,卻被突然塌陷的地面絆倒,兩人一起摔進彈坑邊緣的裂縫;有人試圖啟動停在戰壕旁的卡車,卻發現卡車的輪胎早已被衝擊波撕碎,車身扭曲變形,根本無法發動;還有人癱坐在原地,雙手抱頭,任由沙塵落在身上,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
哈桑也跟著人群往後跑,腳下的焦土還帶著餘溫,每一步都能踩碎幾片凝固的彈片。他回頭望去,只見第三枚ФАБ-9000炸彈落在了戰壕後方的醫療站,爆炸產生的氣浪將白色的帳篷掀飛,藥品和醫療器械像雨點一樣散落,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被氣浪拋向空中,又重重砸在地上,再沒了動靜。
空中的蘇7攻擊機還在不斷俯衝,機翼下的炸彈落在逃兵群中,每一次爆炸都能掀起一片血霧。哈桑看見莫提比被一枚航彈的衝擊波掀飛,重重撞在一棵枯樹上,再也沒有站起來。他咬緊牙關,拼命往前跑,耳邊全是士兵的哭喊。炸彈的轟鳴和自己粗重的喘息聲,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活下去,逃離這片被巨型炸彈撕碎的地獄。
夕陽西下時,哥巴外圍防線已經徹底崩潰。圖-16轟炸機群還在不斷投下巨型炸彈,每一次爆炸都能在地面掀起新的彈坑,黑色的濃煙像一道道巨大的煙柱,直插雲霄,在哥巴城外的上空形成一片厚重的烏雲……
蘇軍終於取得他們介入衣索比亞內戰後的第一次大勝利。
自由軍也遭受了自從組建以來的最大的一次失敗,敗退的自由軍不得不沿著山谷向後方撤退,在此期間又遭受了埃塞軍的多次打擊。
與自由軍高層的惶恐不同,在距離邊境幾十公里的另一個指揮中心內,盯著地圖的宋雲傑卻顯得很淡定,他默默的點著一根香菸,然後說道:
「現在只是開局而已,先讓俄國人贏一把,美國在越南打了十年,他們贏所有的戰鬥,可那又如何呢?」
隨後,他又問道:
「右翼的古巴軍團有動靜嗎?」
參謀長李騰豪斯搖頭答道:
「根據預警機收集的訊號來看,古巴人還是沒有動。」
「哼」了一聲,宋雲傑抽著煙說道:
「現在是比耐性的時候了,彼得羅夫的計劃是圍點打援,哥巴讓他們又有何妨……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實際上在意識到哥巴無險可守的時候,宋雲傑就選擇了收縮,而不是把主力孤軍投入在哥巴。
這顯然有些出乎意料——彼得羅夫沒想到他們會撤的這麼幹脆。
「俄國的計劃是要在哥巴全殲自由軍主力。而不是在這裡消耗下去,而我們的計劃不是去贏,而是要讓俄國人在這裡耗下去。」
這才是他們進行這場戰爭的意義,不是進行一場十天的快速戰爭,而是要讓俄國人在這裡耗上十年,最好是把整個衣索比亞都變成戰場,變成了一個帝國的出口血。
「那麼接下來怎麼辦?」
聽著參謀長的問題,宋雲傑只是笑了笑,說道:
」……吧仗水口的天幾打去先外讓,它其於至,的人國俄放續繼「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