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瑞賢介紹著範春隱的情況時,康德安則翻看著他的資料,越看越是驚心。
由於他具有南越軍官和記者的雙重身份,加之此前在軍隊時建立的人脈關係,使他能接觸到南越的高官。美軍的將領,可以參加美軍的新聞釋出會,記錄他們釋出的戰略簡報,因而他掌握了大量機密。
範春隱一共向北越傳遞了數以百計的機密報告和檔案,涵蓋美國的戰爭計劃。軍事戰略。政治變化。
雖然並不知道河內的高層在得到情報後,會多麼興奮,但是作為情報人員康德安卻能夠想像得到,那些人肯定會興奮的宣稱:我們彷彿置身於美軍總部!
這其中可能包括美國製訂的「戰略哈姆雷特計劃」計劃,該戰略計劃透過遷移農村人口至所謂的戰略小村莊,以瓦解南越游擊隊的民眾基礎。但是,由於這一計劃的洩露,讓他們獲得了時間去應對美國的計劃,從而,該戰略以完全失敗而告終。
也可能包括「斯塔利-泰勒計劃」,這是美國製訂的一份軍事幹預計劃,當該計劃完整地展現在北越領導人面前後,他們洞悉了美國干預越南事務的目的。手段和規模。從而令其有了堅持下去的信心。
那麼現在呢?
翻看著報紙的康德安說道:
「他是不是又向北越傳遞了情報?」
「是的,根據我們掌握的線索,範春隱已經獲得所有南越控制城市的警察軍隊佈防圖,他必定會將其交給了北越,而,北越則有可能……不,他們肯定會根據這一情報策劃新一輪的進攻,而這很有可能徹底扭轉戰爭的局面。」
隨後,王瑞賢用一種肯定的語氣說道:
「而他最神奇之處在於:在他漫長的間諜生涯中,他從未被法國。美國或者南越懷疑。從來沒有,所以……」
看著面前的這位新任站長,王瑞賢說道:
「站長,如果我們想要抓鳥的話,肯定會引起各方的不滿,畢竟,現在我所掌握的證據都不是直接證據,他非常小心,唯一的線索,就是他寫給法國姑媽的信……」
「法國姑媽?」
康德安看了一下報告,報告中也提到了這個角色。
「是的,那個所謂的法國姑媽,事實上就是他的情報傳遞人,他的情報路徑是從西貢透過郵件傳到巴黎,然後再由巴黎,送到西柏林,再送到東柏林的北越大使館。
雖然傳播情報的過程很漫長,但是可最少保證了一點——安全性。
直到現在,沒有任何人懷疑過他,也沒有任何人掌握過證據,只有一封信,我們截獲並且複製了一封信。」
王瑞賢拿出一張照片,介紹道:
「這是我們拍下的照片,信裡的內容很簡單,就是在和姑姑聊了一下當前的局勢,而這些都是公開資訊,他完全可以推脫出去。」
聽著王瑞賢的介紹,康德安非常清楚,在沒有直接證據的情況下抓捕這麼一位,在各方都有好感的人物。是非常困難的,更何況他們並不是南越的情報機關。所以,一旦行動的話就很有可能會打草驚蛇,從而暴露自身的存在。
想了一下,康德安說道:
「抓鳥並不一定非要把這隻鳥兒抓進籠子裡。
有時候我們抓鳥的目的是為了利用這隻鳥,比如就像信鴿一樣,那些信鴿,就是我們的鳥兒,我們可以利用它傳遞一些資訊。」
王瑞賢聽到站長這麼說,立即睜大眼睛說道。
「頭兒,你的意思是我們要把他變成雙面間諜,是嗎?」
在這個遊戲之中,雙面間諜是非常普遍的一種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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