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越南陷了八年,他們損失了幾萬人,花費了幾千億美元,可是到最後還不是要跟北越談判?我們為什麼要跳進同一個泥潭?」
在說出這句話之後,李奕軒直接了當的說道:
「告訴金邊,我們愛莫能助。」
梁鴻志少校還想說什麼,卻見李奕軒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的城市。雨幕中的長安市區朦朧一片,像個隨時會被烏雲吞噬的幻影。
「主任,」
梁鴻志少校的聲音低了下去,他仍然堅持道:
「我們都非常清楚,如果金邊陷落,會發生什麼,他們在金邊的的勝利會鼓舞河內,河內會不顧我們的警告,發動他們的統一戰爭……西貢恐怕撐不了多久。到時候,他們的意識形態會像洪水一樣漫過中南半島,直接威脅我們的邊境。」
他口中的「我們」,指的是「南洋自由貿易區」,指的是東約組織成員國,指的是他們整體安全受到威脅有。
辦公室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只有雨點敲窗的聲音在空曠中迴盪。李奕軒轉過身時,他並沒有說話,而只是默默的抽著雪茄,在接連抽了幾口之後,他才說道:
「你說得對,這是遲早的事。」
他忽然指向地圖上暹羅與真臘的邊境線,說道:
「但我們要做的不是去救別人的首都,而是把這裡築成銅牆鐵壁。」
隨後,他的手指在邊境線上劃出了一條線,然後說道:
「現在東約組織,將會在這裡構建一道銅牆鐵壁……」
李奕軒從桌子拿出一根紅色的銅筆,然後在地圖重重一劃,說道:
「我們將會在邊境地區駐紮15萬軍隊,同時,我們還會在邊境地區扶持反對派,我們支援的人,而不是美國人支援的人。」
此時李奕軒的語氣是斬釘截鐵的:
「至於金邊,至於西貢……」
李奕軒重新坐回辦公桌後,他把雪茄煙按滅在菸灰缸裡,此時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小了些,風裡傳來遠處的雷鳴聲,雖然很遠,但是閃電卻映亮了天空。
「那是他們的命運。」
他緩緩說道,深褐色的眼睛望向窗外連綿的雨幕,彷彿已經看到了那些即將被捲入洪流的國家,正在歷史的漩渦裡掙扎沉浮。
「是他們自己選擇的命運!我們不是救世主,不可能拯救所有人,我們……只要做好自己,救出自己人也就足夠了!」
這個決定無疑是殘酷的,是冰冷。
但是當李奕軒把他的決定告訴父親的時候,李毅安則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然後說道:
「對於我們來說,這是最好的選擇,無論是金邊,還是西貢,本質上來說,他們都是一個失敗的政權,他們既然沒有傳統的正統性,也沒有贏得當地人的信任。
甚至可以說,當地人壓根就不相信他們,甚至認為他們是傀儡政權,過去的是美國人扶持的,如果我們介入了,那麼當地人就會認為,他們是我們扶持的傀儡……」
用充滿諷刺的語氣笑了一聲,李毅安接著說道:
「所以他們那邊,無論是解放陣線還是赤真,所需要就是進行反美宣傳,把當地的政權說成是美國所扶植的傀儡,要鬥爭。打倒。這種說詞,老百姓很容易懂。反之,無論是南越政府還是金邊,他們宣傳美軍是來幫助抵抗入侵之類的說辭則沒有說服力。尤其是在南越,更沒有說服力,這使得南越社會反美情緒高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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