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怎麼會?怎麼會?」
在美國紐約的一間酒吧裡,一個傢伙在那裡喃喃自語著的時候,旁邊的人對他說:
「閉嘴。」
是的,這個時候是見證歷史的時刻,必須要閉嘴!
在這一瞬間,全世界的時間似乎都靜止了,靜止在這一刻。
整整長達10秒之後,裁判的聲音響起了。
「黑方勝!」
裁判的聲音打破沉默的瞬間,「深藍」團隊的成員猛地從座位上跳起來,有人攥著資料報告歡呼,有人互相擊掌,連龍南松都忍不住站起身,指尖在控制檯邊緣輕輕敲了兩下——這個畫面被電視螢幕捕捉到,就像是在敲擊著鋼琴一樣。
與另一側僵坐的卡爾波夫形成刺眼對比。
看臺上的歡呼聲遲了半拍才炸開,卻很快又低下去,他們不知道是應該慶祝還是應該做什麼樣的反應。
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電視螢幕上:卡爾波夫依舊保持著坐姿,肩膀微微垮下,眼底的凝重慢慢被空白取代,陷入了深深的沉默,連落在棋盤上的汗滴,都沒人去擦。
不知過了多久,卡爾波夫終於動了。他抬手抹了把臉,指腹蹭掉汗漬的瞬間,眼底的空白突然被怒意填滿——先是指尖狠狠戳了戳棋盤上的黑棋,接著猛地站起身,聲音帶著未平的喘息,直衝「深藍」團隊方向:
「這是一場不公平的比賽,你們對深藍的演算法進行保密。根本就不公平!」
電視螢幕立刻把鏡頭切到他臉上,憤怒擰起的眉頭。繃緊的下頜線,連聲音裡的顫抖都清晰可聞。
「你們肯定藏了人類高手在後面支招!他甚至很有可能就在幕後一步步的指導著這場比賽。」
他往前邁了一步,手指指向龍南松,語氣裡的沮喪與不甘混著怒火,他怒視著其說道:
「19步……這不是機器能算出來的,是你們在作弊!」
有大瓜了!
一時間,所有的記者都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紛紛把鏡頭對準了他們,相比於比賽本身,有時候,這樣的新聞才是大新聞。
「你們肯定有人在幕後操作著這一切!是鮑里斯。斯帕斯基那個叛徒嗎?」
鮑里斯。斯帕斯基是前世界冠軍,輸掉世界冠軍後,斯帕斯基在蘇聯國內的日子也不好過,幾乎成了過街老鼠。他的妻子也離他而去。兩年前他和一個法國女人結婚,據說驚動了蘇聯黨中央,勃列日涅夫都干預了此事,但反對無效。斯帕斯基離開了蘇聯,因此被人稱為「叛徒」。
「沒錯,一定是他,你們利用他作弊!」
好傢伙,俄國人破防了!
龍南松的笑容淡了下去,他從控制檯後走出,對著鏡頭輕輕搖頭:
「『深藍』的運算邏輯是公開的,但是演算法進行保密,這是通行原則。而且,所有人都看到了深藍就在體育場內。整個過程之中,沒有任何人類棋手干預。」
但卡爾波夫顯然聽不進去,他又看向裁判,聲音拔高了幾分,重複著自己的質疑,不僅他質疑,隨行的蘇聯官員同樣也用憤怒的語氣指責這這是一場不公平的比賽,甚至指責永寧大學特意用疲勞戰術贏得這場比賽,這完全是一場人陰謀。
「他們只是喜歡贏而已。」
在看臺上的在看到這一幕之後,鄭行英扭頭對他的妻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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