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9章 地獄裡的反擊(第三更,求訂閱)
鐵柵欄焊死的窗戶蒙著一層灰,雪花打著旋兒從鉛灰色的天空墜落,剛觸到窗沿就融成一灘暗黑色的水漬。
西蒙娜枯瘦的手指扣在冰涼的鐵條上,她的臉上已經沒有精緻的妝容,也沒有過去那種咄咄逼人的勢頭,她的眼神是空洞的,視線追著那片轉瞬即逝的雪花,直到它消失在高牆外的濃霧裡——那是她一年來唯一能看見的「自由」。
地獄島的風總帶著大海的鹹腥味,灌進牢房時會捲起地上灰土,就像捲走她過去三百六十五天裡所有的希望。她記得第一次遞交上訴書時,獄警冰冷的眼神,她的上訴總是被駁回。
她甚至用絕食表示自己的不滿,可是她只看見強制餵食時看守冷漠的眼神。一開始的時候,她給自己在法國的朋友,尤其是媒體的朋友寫信,希望能夠藉助媒體的幫助,讓SEA釋放她。她甚至給法國總統寫信,懇求官方的介入。
可是每一次她都是失望的,她的辯護律師章美玉甚至絕望的告訴她——司法部表示絕對不會因為任何的求情為其減刑,而且閣下親自表示——她並不符合特赦條件。
在地獄島關押了半年之後,絕望的她給英國首相寫了信,懇求對方的幫助,畢竟,甚至還給女王寫信,懇求其特赦或者插手她的案件。
但無一例外沒有任何迴音。
最後,絕望的她給SEA的那位閣下寫了一封信,她顫抖著寫下「悔過」「懇求原諒」,甚至承諾願意站在攝像機前承認「罪行」,懇請他們的原諒,可信寄出去後,就像投入了無底洞一般,連一點回音都沒有。
「地獄島……」
她的聲音幹得像砂紙摩擦木頭,眼神空洞地盯著窗外不斷飄落的雪花,
「真的是距離地獄最近的地方啊。」
雪花落在遠處的瞭望塔上,她突然捂住臉,指縫裡溢位細碎的嗚咽,
「上帝啊,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可這嗚咽很快就變成了壓抑的低吼,她猛地放下手,眼中的空洞被燒得通紅的憤怒取代,雙手緊緊攥住鐵柵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是你們!是你們害怕我!」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在狹小的牢房裡撞出刺耳的迴音,「你們害怕我的語言,我的文字,害怕我所代表的一切,我所代表的未來……」
一年來的委屈。痛苦。屈辱在這一刻全都化作了熊熊燃燒的怒火。她想起被獄警粗暴對待的日子,想起被同監室的犯人孤立的時光,想起家人可能因為她而遭受的苦難,這些記憶像一把把尖刀,狠狠紮在她的心上。
她開始對著空無一人的牢房咆哮,詛咒那些關押她的人,詛咒這個國家的一切,詛咒這暗無天日的地獄島。「
你們以為把我關在這裡,就能讓我屈服嗎?」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充滿了決絕,「好吧,你們害怕我,恐懼我,那我現在就要用我的生命還擊!」
她後退一步,看著窗外那片依舊飄落的雪花,眼神里再也沒有了絕望,只剩下一種近乎瘋狂的堅定。
「我要讓你們知道,生命也是武器!」
她一字一頓地說,彷彿要把這句話刻進骨頭裡。
「就算我死了,我的聲音。我的文字,我所代表的一切,都會變成豐碑,永遠紮在你們的心上!」
凌晨三點的月光透過百葉窗,在安成東的臥室地板上投下細碎的陰影。
他睡得正沉,白天他整整忙活了一天,作為剛剛來這裡任職的副監獄長,他所需要處理的並不僅僅只是地獄島本身的工作。還有一些特殊的囚犯——受到外界關注的囚犯。
雖然地獄島有一些因為46條被送進來要爛死在這裡「社團頭目」,但是外界根本就不關注那些爛人,他們關注的是韋伯父子,是西蒙娜,是那些所謂的「代表未來」。「代表良知」的東西。
所以,他總需要對這些人投以更多的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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