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證據。」
彼得羅夫的聲音斬釘截鐵,說道:
「我需要證據證明這些組織沒有參與策劃這次襲擊,否則,沒有任何人能夠保住他們。
莫斯科不會因為同情而放棄自己的戰略利益,西方國家更不會容忍任何可能威脅到他們安全的存在。」
他從風衣內袋裡掏出一迭美元,推到穆罕默德面前。那些綠色的鈔票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總之,」彼得羅夫說,「我要你去查清楚,倫敦這次恐怖襲擊的執行者到底來自哪個訓練營,背後的策劃者是誰。三天後,我在這裡等你的訊息。記住,不要驚動任何人,尤其是那些埃及和敘利亞的顧問。他們的眼線比你想像的要多。」
穆罕默德盯著桌上的美元,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知道這筆錢意味著什麼——不僅是對他的信任,更是一份沉甸甸的風險。在貝魯特,打聽太多關於訓練營的事情,無異於在刀尖上跳舞。那些武裝組織的人手段狠辣,一旦發現他在調查他們,後果不堪設想。但他也清楚,如果不查出真相,等待這裡的可能是滅頂之災。
他緩緩伸出手,把錢塞進懷裡。
「我會盡力的,」穆罕默德的聲音有些沙啞:
「但你要知道,在貝魯特,想要找到真相是非常困難的,而且同樣也是非常危險的。我不敢保證一定能找到你想要的證據,但我會拼盡全力。」
彼得羅夫點了點頭,沒再說話。他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卻無法驅散他心中的焦慮。
窗外,難民營的帳篷在風中微微搖晃,像一群無助的幽靈,在這裡動盪,槍聲以及爆炸是永恆的。
確實,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這裡是世界上最危險的地方。
穆罕默德站起身,又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然後快步走向門口。
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這片街道上。彼得羅夫獨自坐在餐廳裡,目光望著窗外,思緒卻飄向了遙遠的莫斯科。他知道,這次的任務不僅關係到貝魯特的命運,更關係到蘇聯在這一次恐怖襲擊事件中的立場。
如果處理不好,後果將不堪設想,甚至很有可能這就是大戰的導火索。
「上帝保佑,希望這不會成為另一個薩拉熱……」
心裡這麼祈禱著的彼得羅夫。
突然,餐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槍聲,伴隨著女人的尖叫和孩子的哭鬧聲。還有汽車在街上行駛的聲音。
彼得羅夫瞬間站起身,手握住了腰間的手槍。他透過玻璃窗看到,幾個穿著迷彩服的武裝分子正舉著槍,在巷口與另一夥人交火。
子彈像雨點一樣穿梭,打在牆壁上,濺起陣陣塵土。
這就是貝魯特最常見的一幕,在這裡並不僅僅只是巴解組織控制的一切,還有各種各樣的武裝派別以及武裝組織,他們在貝魯特劃定地盤,互相合作,互相攻擊。
這些組織之中是否有需要為倫敦恐怖襲擊負責的組織呢?
「但願沒有吧……」
彼得羅夫皺了皺眉,迅速收起桌上的香菸和打火機,快步走向後門。
他知道,在這裡停留得越久,就越危險。穿過狹窄的後廚,他推開一扇生鏽的鐵門,走進了一條昏暗的小巷。
小巷裡堆滿了垃圾,散發著刺鼻的臭味。他沿著小巷快步走著,風衣的下襬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遠處,爆炸聲此起彼伏,火光沖天。彼得羅夫回頭望了一眼難民營的方向,那裡的帳篷已經燃起了熊熊大火,濃煙滾滾,遮蔽了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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