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只需要逃出去,那麼在合適的時候,就會成為一柄最致命的刀!
就像現在,一些人就聚集在了一起。
他們的眼神里沒有了在教育營裡的頹喪,取而代之的是壓抑不住的激動與興奮,收音機裡傳來的訊息像一劑強心針,讓這群蟄伏已久的人重新燃起了鬥志。
「當年北方軍隊進城,多少人舉著鮮花夾道歡迎,以為統一能帶來好日子。可等待他們的是什麼?是敲骨吸髓的壓榨,工廠。商店都被沒收,連普通人都要被層層盤剝,北方佬的橫徵暴斂讓上百萬人被迫逃亡,這就是我們所遭受的……」
阮文強的話瞬間引發了共鳴,坐在他對面的瘦高個黎勇顯然連點頭,說道:
「以前大家提起北方還充滿期待,說我們是美國的傀儡,可是現在呢?全都是罵聲,都盼著能把這些北方佬趕出去!」
油燈的火苗晃了晃,照亮了每個人臉上的興奮神情,他們所感受到的並不是這種變化,而是機會。
「過去,所有人只能忍受著這一切,要麼就只能逃亡海外,完全沒有任何希望,因為美國拋棄了我們,可是現在東約不僅介入了,而且向升龍發出了最後通牒,要求他們撤回到北緯17度。
現在那些看似從來不會妥協的北方佬,居然要向他們低頭請求停止轟炸,這說明什麼?說明北方已經撐不住了,我們重新奪回國家的機會來了!」
重新奪回我們國家!
一句話,讓所有人的神情都變得激動起來。
一時間,閣樓裡的氣氛也變得愈發熱烈,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話語裡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可就在這時,一直沉默著的黃文偉突然皺起了眉頭,潑了一盆冷水:「大家先冷靜點。我知道現在是最好的機會,但我們不能忽略現實。大家別忘了,北方在西貢駐紮的軍隊有一萬多人,裝備精良,而我們呢?」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個人:
「我們現在能聯絡到的,也就幾百號人,還都是從教育營逃出來的,手裡的武器少得可憐,都逃出營地時搶來的武器。
就憑這點力量,跟北方的正規軍硬碰硬,跟自尋死路有什麼區別?到時候只會死很多人,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黃文偉的話讓閣樓裡的氣氛瞬間冷卻下來,剛才還興奮不已的幾個人都沉默了。
是啊,他們之間的力量懸殊太大了!
就在這時,一直坐在主位。沉默不語的為首男子緩緩抬起了頭。他叫陳國龍,他曾是海兵隊的一名中校,也是這群人的核心。他看著眾說道:
「黃文偉說的沒錯,我們現在的力量確實不足,發動起義可能會付出很大的代價。」
接著他又頓了頓,繼續說道:
「可我想問大家,我們逃避就能活下去嗎?
就算我們現在不反抗,繼續躲在陰暗的角落裡,北方佬就會放過我們嗎?教育營裡的折磨,我們每個人都親身經歷過,那些痛苦,那些屈辱,我們能忘記嗎?更重要的是,我們的後代,難道還要繼續過這樣的日子嗎?」
陳國龍的聲音越來越高,眼神里迸發出熾熱的光芒:
「我們為了自由和不做奴隸而戰,你們記不記得,當年匈牙利事件,閣下曾經對匈牙利人說過——自由是一代人的代價,奴隸卻是一代又一代人的代價,代代相傳。自由的代價很高,但奴隸的代價更高!」
當年為了表示對匈牙利的支援,李毅安透過電視進行演講內容很長,但是全世界都記住了這句話,無論是在東方還是在西方,這句話都被廣泛引用。甚至曾被抵抗SEA的人引用過。
現在,也正是這句話,給了陳國龍戰鬥下去的勇氣與決心。
「自由的代價很高,高到可能需要我們付出生命,但奴隸的代價更高,高到我們以及我們的子孫後代,世代活在奴役之中!所以,我們必須要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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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