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他的腦海中想到的是曾經看過的一個說法——缺糧30%的結果不會是糧價漲30%，大家少吃點，日子還能過。而是糧價漲300%，餓死50%的人，直到糧食明顯超過需求，糧價才會降下來，餓死的就是沒錢買高價糧的。
「意味著死亡！」
在李毅安的話音落下的時候，辦公室內再次陷入死寂，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程立軒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後，緩緩開口：
「閣下，在國際政治中，道德往往是奢侈品。我們的目標是遏制德黑蘭新政權，保護我們在中東的利益。如果我們不採取行動，教長的勢力會進一步擴張，他們會繼續煽動伊拉克的什葉派，這會導致伊拉克的局勢動盪，最終會有更多人死於戰爭或者動盪。
兩害相權取其輕，這是我們必須做出的選擇。」
和很多同齡人一樣，程立軒也是深受「社會達爾文主義」的影響，也正因如此，他們總能夠基於利益做出很多決斷，有時候，他們甚至比李毅安還要果斷。
在他的話音落下之後，辦公室裡陷入了長時間的靜寂。
良久，李毅安輕輕嘆了口氣，目光又落在檔案上，片刻後，才說道：
「這就是魔鬼的抉擇吧。」
話音落下，他抬起頭，目光看向程立軒，說道：
「面對這個抉擇，我們沒有太多選擇。」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採取逐步升級的策略，一步步惡化他們的生存環境。我們不能一上來就動用所有手段，那樣會引起國際社會的強烈反彈，也會讓我們陷入被動。」
他拿起鋼筆，在檔案上圈出幾個條款：
「先從基本制裁禁運開始，化肥，種子……都可以採用。至於啟動SWIFT制裁，這個是我們的後手，我們要謹慎一些。」
為什麼要謹慎，是因為SWIFT系統是SEA建立的，現在剛剛在全世界佔據主導地位，如果讓別人發現其中的「大殺器屬性」，萬一要是弄出替代系統，那可就不妙了。
所以，有些武器，寧可不用，也不能提前使用，但是他們能想到利用SWIFT系統打擊伊朗，也說明這個世界沒有傻子啊。
可越是如此，就越需要謹慎，SWIFT就是最後的臨門一腳，現在還沒有必要。
「是的，閣下。」
程立軒立刻表示贊同，道：
「我相信他們很快就會把理由送上門的。飛行員的出逃事件，已經導致德黑蘭加大了對反對派的打擊力度，據可靠訊息稱，他們已經在軍隊中加大了逮捕力度，超過80%的軍官被逮捕，而且在社會上也加大了打擊，這些行為已經遭到西方各國的指責，同時，他們繼續鼓動伊拉克什葉派奪權，這進一步破壞地區穩定。
伴隨著事件的惡化，我們總能找到合適的藉口，推行最嚴厲的制裁與禁運。」
他補充道：
「外務部也會協調歐美國家實施制裁，當然，是以維護地區穩定的名義。」
為什麼SEA對「維護地區穩定」那麼上心？
因為伊拉克是SEA在中東的利益核心所在，現在伊朗的對外輸出，已經嚴重影響到了SEA的利益。
李毅安沒有說話，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然後他站起身來，從辦公桌那兒走到一旁落地長窗跟前，然後又走回來，瞭解他的人都知道，他有這種邊踱步邊說話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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