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奮劑氾濫不僅已經成為當下日本最大的問題,甚至還對SEA以及南洋和我們的盟友造成了威脅。」在林詩遠的話音落下,會議室裡禁毒局的高層,眉頭都鎖成了一團。
如果說過去這是杞人憂天的話,那麼現在,這已經成為了現實的威脅。
菲律賓一次性截獲1500公斤興奮劑的現實,讓他們不得不正視這個現實的威脅。
站在投影螢幕前的林詩遠,將目光落在投影幕布上,按下遙控器,一張泛黃的老照片緩緩浮現。「日本的苯丙胺類興奮劑濫用問題,並非偶然出現,而是有著深刻的歷史根源的,最早可以追溯到二戰時期。」
林詩遠再一次按下投影機的遙控器按鈕,
「當時在日本,有幾種特殊的藥物,被稱為「貓目錠』「突擊錠』「特攻錠』,相信大家從名字就能看出,它們最初的用途,與戰爭緊密相關。」
他頓了頓,點選遙控器,幕布上出現了這三種藥物的相關記載。
「這些藥物的主要成分,都是苯丙胺類興奮劑,當時主要由日本軍方提供給前線士兵和軍需廠的工人。二戰後期,日本戰局不利,物資匱乏,士兵們需要長時間堅守陣地。不眠不休地戰鬥,工人則要日夜趕工,為前線提供武器彈藥。而這些興奮劑,恰好能滿足軍方的需求一一它能讓人暫時擺脫疲勞,保持亢奮,甚至可以連續幾天不睡覺,全身心投入到戰鬥和工作中。」
會議室裡很安靜,只有林詩遠的彙報聲,以及偶爾翻動紙張的細微聲響。
「尤其是後期,這些藥物被大量提供給神風特攻隊員一一那些隊員明知赴死,內心充滿恐懼,而「特攻錠』的作用,就是麻痺他們的神經,消除他們的恐懼,讓他們在亢奮中執行自殺式攻擊任務。」眉頭緊鎖的孟農飛微微頷首:
「也就是說,日本的興奮劑濫用,最初是由軍方主導的,是戰爭的產物。那戰後,這些藥物又是如何擴散到民間,成為氾濫的社會問題的?」
「這正是我接下來要彙報的內容。」
林詩遠調整了一下站姿,繼續說道,
「當年日本宣佈戰敗投降,隨後,進駐日本的盟軍最高司令部接收了日本的一切,其中就包括日軍為「本土決戰』而準備的巨量苯丙胺類興奮劑。這些藥物的數量十分龐大,足以支撐大規模的使用。」他頓了頓,補充道:
「根據盟軍最高司令部的命令,盟軍將戰後接收的價值接近一億日元的醫藥品,統一發放給日本的醫療機關,隨後這些藥品開始向普通民眾提供,其中就包括大量的苯丙胺類興奮劑。
盟軍當時的初衷,是為了緩解戰後日本的藥物短缺問題,確實幫助了大量的平民,但是這一舉措,為後來興奮劑在日本的泛濫埋下了隱患。」
林詩遠繼續按下遙控器:
「戰敗後的日本,社會狀況十分複雜。國內陷入極度的貧窮。」
隨著林詩遠點選遙控器,幕布上出現了戰後日本街頭的老照片:斷壁殘垣之間,人們衣衫襤褸,面色憔悴,眼神里充滿了迷茫和絕望。
對於這些,他們並不陌生,尤其是像孟農飛這樣的老人,當年日本人才大量南下,就是最好的證明。當年為了一口飯,日本女人甚至不惜出賣自己的身體。
「另一方面,戰後日本大量國民處於生理和心理的雙重壓力之下。身體上,他們要承受高強度的工作,日夜不休地重建家園;心理上,極度的貧困,使得他們不得面對生活的殘酷,內心的痛苦難以言說。」「而苯丙胺類興奮劑的出現,恰好迎合了當時日本人的需求。」
林詩遠的聲音低沉了幾分,
「一方面,它能麻痺神經,緩解人們的心理壓力,讓人們暫時忘記生活的痛苦;另一方面,它能消除工作的疲勞,讓人們可以連續不眠不休地工作,提高工作效率。在這樣的背景下,這種興奮劑很快就受到了日本社會的熱烈歡迎,開始在民間迅速擴散。」
他隨後繼續說道:
「早期使用這種興奮劑的,主要是計程車司機。夜班工人等需要長時間夜間勞作的人員。這些人工作強度大,經常需要熬夜,興奮劑成了他們「續命』的工具。
後來,作家。藝人和樂隊成員等文藝界人士也加入了這一行列一一他們需要長時間創作。演出,興奮劑能讓他們保持靈感和亢奮,熬夜完成工作。」
「隨著使用人群的不斷擴大,年輕人也開始跟風濫用這種興奮劑。當時,在日本,這種興奮劑不僅公開在藥店出售,甚至還在報紙上打GG,被稱之為「覺醒劑」,在市場上公開銷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