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的追問像潮水般湧來,閃光燈晃得人睜不開眼。薩拉下意識地往朱啟元身後躲了躲,臉色微微發白。
朱啟元將她護在懷裡,眉頭皺得更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語氣冰冷地呵斥:「讓開!無可奉告!」
就在這時,突然有一個記者站在後方喊道:「朱啟元先生,有訊息稱令尊會介入法庭調查,這是真的嗎?」
原本拉著薩拉的手,正準備穿過記者的圍堵的朱啟元的腳步一頓,盯著那個人,大聲質問:「你說什麼?你是哪個報社的?你敢為你的話負責嗎?」
接連三個問題,讓那個記者的臉色一白,哪裡還敢再接腔,所有人都知道這是新聞,但所有人都明白,朱一海絕對不會插手這種事情。
因為不插手司法,是SEA的一條鐵律,任何人干預司法,都會以「妨礙司法公正」被送上法庭,不僅會被判處10年以上重刑,而且不予緩刑或者假釋。
所以,說情。請託,在SEA是不存在的,不是不存在,而是10年以上的重刑威懾力太強。而且檢察官更是非常樂意透過這種案件來揚名,畢竟,有能力「妨礙司法公正」的,肯定都是大人物。
把大人物送到地獄島—名氣自然也就來了。
所以對於這種案件,所有的檢察官有所耳聞,立即就像是聞到魚腥的貓似的,恨不得立馬就撲上去,然後把魚撕的粉碎。
所以,那個記者的一句「令尊會介入法庭調查」,無疑是用重罪的嫌疑指責朱一海。
一時間,原本還鬧鬨鬨公寓前,瞬間靜了下來,一些記者,甚至看著那傢伙。
「這是哪裡來的蠢貨!」
「他瘋了嗎?」
「記住他的名字,報社!」
丟下這一句話後,朱啟元猛地拉開了車門,將薩拉推了進去,自己也迅速上車,關車門的力道大得震得車窗微微發麻。
司機立刻發動車子,緩緩駛離公寓,身後的記者都站在那裡,沒有人再問答問題,但是,閃光燈的光芒依然閃爍著。
車裡一片沉默,只有引擎的輕微轟鳴。薩拉側頭看著身邊的朱啟元,他緊抿著唇,臉色依舊難看至極。
她的心一點點沉下去,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聲音裡全都是愧疚和不安:「啟元,對不起,都是我給你帶來的麻煩————」
朱啟元沒有轉頭,表情依然鐵青:「道歉做什麼?」
「對不起,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利用你,利用你父親的影響力去幹涉法庭調查,」
薩拉的聲音顫抖,眼底泛起一絲水光,「我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念頭。我知道,我們的戀情曝光已經夠麻煩了,現在又因為我家的事,讓你和你父親被捲入這些流言裡,都是我的錯。
她深吸一口氣,解釋道:「我父親確實是祖父的私生子,這一點我從來沒有隱瞞過。但你知道嗎?當年邦國滅亡後,流亡到這裡,父親他根本沒有得到多少幫助,只拿到20萬元的安家費,就打發了。
那些錢看似不少,可是,根本不夠支撐我們一家人的生活,尤其是我父親,他根本既不會理財,也不會經商。
所以我從高中的時候就開始在超市打工的,而且,我對所謂的王公遺產沒有興趣。」
說到這裡,薩拉的聲音有些哽咽,那些年少時的辛苦湧上心頭一高中放學後,別人在享受青春,她卻要在超市整理貨架。收銀,直到深夜才能回家,只為了多賺一點工資,幫家裡減輕負擔。
她能走到今天,成為選美冠軍,進入娛樂圈,完全是因為運氣使然,至於所謂的遺產————她甚至連想都沒想過。
100多個私生子呢!
即便是分,能分到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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