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趙毛頭的臉色微微一變，他抿了抿嘴唇，緩緩將自光投向窗外，神色複雜。
「佟總裁，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當年暹羅發生變故時，佟家是舉家逃往了SEA，對吧？」
「是的，將軍。」佟可為恭敬應答。
「後來，聯軍收復暹羅，政府不僅將佟家被沒收的產業直接歸還，而且還是溢價歸還，沒錯吧？」
這正是佟家發家的根基當年他們家被沒收的是一家米廠，沒收期間，為擴大大米出口，官方對米廠進行了擴建。等到王國復辟，佟家收回米廠時，工廠規模已經擴大了五六倍。
當時的臨時政府十分大方，直接將擴建後的工廠完整歸還，而擴建產生的多餘資本，則作為官方股本，後來納入了暹羅全民年金。
無論如何，當年佟家正是憑藉這份歸還的產業，一步步發展壯大起來的。
見趙毛頭提及舊事，佟可為連忙垂首，語氣恭敬地表達感激：「是的，首相的大恩，佟家上下，從未敢忘。」
「我今天提起這件事，不是讓你記住首相的恩情，而是要提醒你—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趙毛頭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緊緊盯著佟可為，語氣沉重地問道：「如果國家不在了，佟家還能存在嗎？」
面對這個直擊核心的問題，佟可為把頭垂得更低了，語氣為難：「將軍，我————」
「我的責任，是守護暹羅的安全。只有守住了暹羅，你們這些企業家，才能安心做生意。搞買賣，才能安心發展經濟。」
趙毛頭的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但有時候，我們雙方也需要相互配合，就像現在」」
說到這裡，趙毛頭的聲音陡然提高，語氣斬釘截鐵：「軍方需要你們付出一些力量，特三案，無論如何都必須有人承接，而大華，就是最合適的物件。」
這已經不再是詢問，而是赤裸裸的指令，直接將任務壓到了大華頭上。佟可為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抬起頭，迎著趙毛頭的目光，語氣懇切地說道：「將軍，您這實在是強人所難了。」
「六年前，特一案，軍方要求財團設立坦克生產線，與南洋防務工業公司合作生產坦克，我們大華毫不猶豫地接受了總裝任務。
當時我們沒有絲毫猶豫，也非常願意為國效力，但至少，要在我們的能力範圍之內吧，」
佟可為口中的特一案，是六年前軍方釋出的1號特別發展案，核心是VT2坦克的總裝生產。
除了大華集團負責總裝之外，還有大城等多家企業共同參與。後來的特二案，是軍方制定的新一代火炮研製任務，由大城集團承接。
而如今的特三案，其技術難度，遠非前兩案可比。
提及能力範圍時，佟可為的表情越發複雜，語氣也多了幾分無奈：「如果特三案是由南洋航空工業公司授權，生產F3戰鬥機，那麼大華願意獨立承擔生產任務，絕對不會有任何推辭。但是————」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一字一句地說道：「現在的特三案，是軍方要自主研發戰鬥機。將軍，雖然我不是工程師，但我非常清楚研發戰鬥機的技術含量，也清楚其中的艱難。
以大華自前的技術實力，根本無法負擔這樣的任務。即便勉強接受，最終也不會有任何好結果。」
這正是佟可為最為為難的地方。若是有一絲可能，他絕不會拒絕軍方的要求不僅僅是因為軍方在國內的巨大影響力，更重要的是，他們都清楚國防的重要意義。
即便暹羅是東約成員國，但若沒有強大的防務力量，國家的安全也無從談起。
所以，在涉及軍事裝備生產的相關事宜上，他們向來會積極配合軍方，也樂意開闢這方面的業務。但凡事總要量力而行，研發戰鬥機，絕非易事。
全世界，有幾家企業擁有這樣的實力？有能力研製戰鬥機的國家，也僅僅只有寥寥幾個而已。
「是教練機。」趙毛頭打斷他的話，糾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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