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他的建議，主任卻邊走，邊思索，然後說道：「這不現實，那些企業的廠長。經理基本是上級任命，對政府負責，不對市場和利潤負責。
搞一個超級集團，權力更集中，地方上直接指揮生產。投資。人事，企業更沒有自主權，創新和靈活度反而下降。
這會帶來更多的問題。」
跟在主任身邊的男人隨即說道：「確實如此，相比這裡，國內沒有股份制。沒有董事會。沒有職業經理人。沒有破產機制。
企業虧損靠財政補，攤子越大，吃大鍋飯。養閒人。盲目投資的問題越嚴重，管理成本爆炸。」
稍微停頓了一下，他又補充道：「而想要實現這些，就必須進行更深入的改革，第一是要基本實現市場化定價，第二就是要建立現代企業制度一公司制。股份制。問責制，還有就是要存在全國統一市場，打破地方保護，同時還要有破產。退出機制，不養殭屍企業，政企分開，政府不直接干預經營————」
聽著他這麼說，主任想了想，然後說道：「劉教授，你的這個建議是不錯，但是相對合理的順序是一先放活，然後是市場化，再整合，而不是先行政捏合再指望它高效，要分清楚順序，弄清楚主次，但是這樣一來，阻力有多大，你也是可以想像的。
而且而且基本是不可行的————」
年紀稍長的男子邊走，邊說：「其實，相比於你提到的這個整合，我覺得更好的辦法，還是進行行業整合。」
「行業整合？主任，先前你不是說阻力很大嗎？」
「阻力是有，但更具操作性。」
男人接著說道：「以鋼鐵為例，現在國內建設需要大量的鋼材，所以每個省。甚至每個地區都建小鋼廠。小電爐，技術落後。能耗極高。質量參差不齊，重複建設嚴重，國家花了大錢，出不了好鋼。
如果進行產業整合的話，可以把全國所有國營鋼鐵廠，不再歸省市管，按區域劃成2
家全國性鋼鐵集團：
北方鋼鐵集團以及南方鋼鐵集團，集團競爭，全國統一排程不搞地方小鋼廠，那些成本高。利潤低的一律關停並轉，資源全部集中給兩大鋼企。
兩大集團有足夠資金和話語權，大規模引進SEA。德國成套裝置。全國的鋼鐵質量也必定會大為提高。
同時資源配置真的高效，鐵礦石。煤炭。鐵路運力統一分配，不再出現「好鋼吃不飽。爛鋼產一堆」的情況，同時出口統一談判，不再互相壓價內耗。嗯，這一點很重要————」
接著，他又說道：「與此同時，三角債也會大幅度減少，因為主體極少，債務清晰，全國就兩家鋼鐵巨頭，和政府。銀行。下游廠家對帳極其簡單。基本沒有三角債，經濟執行順暢很多。
同時內部優勝劣汰，兩大集團內部可以：關停落後老廠，人員在集團內統籌安置用沿海高效廠補貼內陸老廠————」
主任的構想，讓他身邊的劉教授想了一下，說道：「可是主任，關停小廠的話，肯定也會帶來人員去留的問題，這個問題也不好辦啊。
「」
「剛才說了，內部消化，不僅鋼鐵行業可以如此，其他行業，也可以如此，按行業垂直整合：全國每個行業只設2～4家全國性央企集團—一南方。北方。西北。西南之分。
這樣一來可以形成規模效應。停止遍地開花的低效投資。
礦山。能源。運力統一調配給頭部企業，淘汰落後小廠，把指標。配額集中給大集團，採購。銷售。外貿統一談判，議價能力暴增。
技術進步會比現在快很多，現在的問題是我們的很多企業太小。太散，沒錢也沒動力引進技術。搞研發。
全國性大集團有能力搞技術，搞研發，而且還有能力大規模引進西方裝置，建立國家級研發中心，如此一來，科研人員的待遇也會提高很多————」
稍微停頓了一下，他又補充道：「而這些企業，都可以對標國際巨頭，就像SEA的那些巨頭財閥企業！」
聽著主任的解釋，劉教授想了想則立即贊同道：「主任，您的這個構想好啊，如果真的能實現的話，那麼，我們的工業面貌將迅速實現現代化，重點產品質量。產能大幅躍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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