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實則昭嵐已然猜到，但她還是佯裝懵懂擔憂，“怎麼有種不祥的預感？說出來的怕不是刀子吧？那要不皇上還是別說了，我怕我會胡思亂想。”
“不說你更會胡思亂想。”趙啟越還能不瞭解她？小小的腦瓜子能冒出無數個想法，他若只說這麼一句，就此打住，她能想象出無數個場景，是以今日他必須把話說明白，
“其實曾經也有人讓朕嘗毛肚。”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昭嵐若是再裝糊塗，可就說不過去了，她只能順著他的話音說下去，“瑾妃娘娘？”
默然片刻，趙啟越點了點頭，“你猜得沒錯，的確是她，所以那天朕才會想起她，想到了一些不美好的回憶，心裡發堵，加之後來你一直沉默不語，朕以為你在賭氣，當時朕實在沒心情去哄人，再待下去可能會鬧得不愉快，這才會離開。”
他道出了心裡話，然而昭嵐聽罷只是“唔”了一聲，紅唇緊抿的她無措的捏著自己的手指，指甲將指腹來回剮蹭，直至泛白。
半晌不聽她應聲，趙啟越越發猜不透她的心思，“你就沒什麼要說的？”
默了好一會兒，昭嵐才調整好情緒，“瑾妃娘娘是皇上此生摯愛，你會睹物思人也是人之常情，我不知道我該說什麼，我沒想到會是這個原因，抱歉，我不該擅自給皇上夾毛肚，惹皇上傷心......”
說到後來，昭嵐已哽咽到發不出聲，眼眶和鼻翼皆通紅，察覺到失態，她連忙側過臉去。
趙啟越抬指拉了拉她的手，昭嵐沒有領會他的意思，於是他再次使力，將人拉至他身邊坐下。
“怎麼說著說著就哭了？這事兒不怪你，是朕忽然憶起舊事，你好心與朕分享美食，朕又豈會怪你？是我們都誤會了彼此的態度，這才生出這場矛盾。”
“皇上心中有一片聖地，不可觸碰，我感覺自己像是走在獨木橋上，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將石子踢下水，驚起圈圈漣漪，一旦皇上想起舊人舊事，就會陷入過去的回憶之中，而我......完全被拋諸腦後，像個笑話......”
說到後來，昭嵐鼻翼酸澀，又一次紅了眼，眼淚止不住的往下落，而她一直側著臉，不願面對他。
那晚他走得那麼幹脆，根本沒有回頭看一眼，但凡他回頭，大約就能看到昭嵐那傷心失望的眼神吧！
“朕說過，你是你，她是她，朕可以分得清，但那天朕的確忽略了你的感受，此乃不爭的事實，今日聽你說起，朕才意識到那件看似很小，可以隨時揭過去的事對你的傷害有多大！
今後你若心裡不自在，就與朕直說，不要藏掖著胡思亂想，也不要因為一件事就疏遠朕。朕從來沒有嫌你話多，往後你愛說什麼便說什麼，朕不會嫌你煩，你有什麼喜歡吃的，依舊可以分享，朕向你保證，以後只要是你夾的菜，朕都會嘗試。”
說到此處，趙啟越稍頓片刻，他的眼神明亮且堅定，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畢竟往事不可追，朕合該珍惜身邊的你，不該再因為過去而忽略你，你什麼都不知道，是無辜的，朕又豈能因為波動的情緒而忽視你的感受？”
昭嵐驚詫的望向他，難以相信他居然會說出這番善解人意的話來，詫異的她忍不住抬手去觸碰他的額頭，掌心一片溫涼，
“並不燙啊！”
她疑惑的唸叨著，“沒發燒，可皇上怎會說這些個不尋常的奇怪之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