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這還用問嗎？“一牆之隔，聽不到算我耳背。又不是我故意偷聽，是皇上讓我住這兒的，我想不聽都難，成日的聽你們討論政事，我還嫌煩呢！”
“是嗎？朕怎麼記得從前你可是說過，不會嫌棄政事枯燥，只要是朕與你說的，你都願意聽？原來都是哄人的話，這才是你的真心話。”
這可不是昭嵐撒謊，實在是她沒那個耐性，
“我是喜歡聽皇上單獨與我說政事，不喜歡聽那些臣子的聲音，他們有些人還算開明，有的太古板了些，說的那些迂腐的大道理聽得我都來氣，真想上去回懟他們幾句，只能說皇上對那些臣子還是很包容的，他們那般不知進退，你竟然沒發火？敢情所有的好脾氣都留給了旁人，只對我發火。”
“從前朕也不對你發火，如今為何轉變，你應當心裡有數。”
“......”昭嵐無言以對，只因她太有自知之明，惟餘一聲長嘆，“倘若光陰可以倒轉就好了，如果能回到過去，我一定要改變自己的人生。”
她的想法太過奇異，但因為梁觀山打了勝仗，今日他的心情還不錯，便陪她閒聊了幾句，
“你想回到哪一天？”
“嗯......”昭嵐沉吟道：“想回到去寺廟的那一天，我一定會找藉口拒絕。”
趙啟越嗤她想得太簡單，“倘若她有心害你，即便避開了這一天，也還會有其他的算計。”
昭嵐仔細想了想，深以為然，“也是哦！她有那個心思，我就躲不開，不是那一天，也會是另一天。”
沉思片刻，昭嵐又改了主意，“那就回到我娘尚未嫁給梁觀山之時，我一定會告訴她，千萬不要嫁給那個忘恩負義的男人！日後他會有外室，縱容外室母女欺辱殘害我們，只要娘不嫁給他，這悲劇就能避免了。”
每回她說起舊事時，眼眶都不自覺的泛紅，他甚至能真切的感覺得到，她有多麼痛恨怡嬪。
可他為什麼要去共情一個假冒公主的女人呢？她給他帶來多大的麻煩，她不會去估量，她在乎的只有她的私怨！
“那時你尚未出生，又該如何與你娘對話？”
他的一句話又將昭嵐拉回現實，“本就是不切實際的幻想，當不得真，就別追究那麼細緻了吧？沒有人可以穿越光陰，即便穿越，也不一定能改變自己的命運。”
說到此，昭嵐的內心異常苦澀，就像她自己，重生又如何？還不是又輸了？
“我變成另一個人，不也無法扳倒怡嬪嗎？不，如今該喚她怡妃了，她有一個偏疼她的好父親，即使犯錯，也有人為她兜底，她的罪過可以輕易抹除，而我......什麼都沒有，何來勝算？”
倚在榻間的昭嵐自嘲一笑，趙啟越已然聽出她的語態，“你是在怨怪朕，偏袒怡妃，沒有處置她？”
承認嗎？八成又會是吵架。否認？他大約也不會信，稍頓片刻，昭嵐才道：“不敢。”
“只是不敢？看來你還是這麼想的。”
他總是這般，既喜歡追問，又喜歡動怒，而她夾在中間，左右為難，“皇上偏護我的仇人，我若說不怨，那才是撒謊。”
有些事，她只會看錶象，根本不會去深思，“朕若處置她，你也活不了。”
倘若公開審判怡妃，昭嵐的身份八成也是瞞不住的，走投無路的怡妃肯定會指控她，但那又怎樣呢？
“無所謂啊！我不怕死，我只要她也下地獄！”
又是這番莽撞的論調，趙啟越悶嘆了一聲，睇她一眼，“你知道你為什麼失敗嗎？因為你只想著要她的命，卻不考慮自己的命。”
這世上哪有兩全之事？昭嵐早就料到，報仇肯定會有所犧牲，她早已做好了準備，“她若不死，我活著又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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