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眼下昭嵐還受著傷，趙啟越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欺負她，方才那句話只是嚇唬她而已，
“那你就老老實實的說出心裡話，說你喜歡我。”
昭嵐鹿眼微轉，“你怎就如此篤定我的心裡話是那一句？萬一我討厭你呢？”
“討厭我，還為我擋刀？天底下怎會有你這樣的傻瓜？”提及此事，趙啟越便後怕，輕柔的攬她入懷，一再申明，
“下回不要再做傻事了，你是我的女人，我應該護著你才對，若你拿命來換我的命，即便我活著，你覺著我會開心嗎？”
後果她的確沒考慮過，“當時情況危急，我顧不得想那麼多，下意識就衝了過去。”
也許有些情意已經呼之欲出，連她自個兒都沒意識到，但旁觀者卻是一清二楚，“遇到危險，你本能的反應是護著我，這不是喜歡，又是什麼？你真的只是想報恩？這個理由大約只有你自己會信。”
“有些事，你自個兒心知肚明即可，幹嘛非得一直問？”
“因為你從來沒有給我一個正面的答覆，每回都是模稜兩可的迴避這個問題。你對感情很慎重，我也一樣。倘若我一直逃避，不肯說一句喜歡你，你會是什麼感想？”
那她必然會覺得他言辭閃爍，並非真心吧？
不發生在自己身上，人便無法感同身受，唯有設身處地，方能感知到隨口的一句話有多麼傷人。
他這般乾脆的表達，是身份使然，可她不一樣啊！“因為你有退路，而我沒有，我若踏出這一步，要麼與你攜手一生，要麼......萬劫不復，沉沒的成本實在太大了。”
“你決定入宮的那一刻就已經將自己的命給搭上了，還有比命更重要的？就再賭一回，也許你能贏呢？”
他一再慫恿，期待著她的回應，昭嵐卻習慣去設想最壞的結果，“但若輸了呢？不奢望，也就無謂輸贏，一旦有了奢念，卻又被辜負，那種感覺真的生不如死。”
“如若我辜負了你，你就拿著這張令牌，離開皇宮，罰我這輩子都不能再見你。”說話間，趙啟越還真就給了她一張令牌，他之所以給得這般痛快，正是堅信自己不會負她。
昭嵐怔怔的接過令牌，難以置信的望向他。
他居然給了她最後一條後路？“你就不怕我現在就拿著令牌跑了？”
趙啟越勾唇一笑，眼底既有清明，還有孤注一擲的魄力，“若你真就這麼迫不及待的離開我，那就證明你一點兒都不喜歡我，對我沒有一絲眷戀，那我勉強留你，又有什麼意義？”
他把令牌送出去，其實也是在賭，賭她心裡有他，賭她不會走。
但若賭錯了，那他也只能認栽。
“朕都敢賭一把，你就不敢嗎？”
這令牌像是一顆定心丸，使得昭嵐突然覺得自己有了退路，也就少了許多顧慮。
說了那麼多話，她難免氣虛體弱，倚在他肩頭的昭嵐拉起他的手，食指落在他掌心，一筆一劃的寫著。
趙啟越低眉瞄了一眼，但見她寫的是，“心悅啟越。”
他盼了那麼久，終於等到她承認，儘管她仍舊沒有說出口，只是寫了出來，但無妨，至少她沒再否認。
今後他有的是工夫，定有法子讓她說出那句話，還不止說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