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扯平二字，倒像是要與他斬斷一切牽連似的，趙啟越憤然惱斥，“蘇昭嵐，你欠朕的遠不止這一點，永遠也別想扯平！”
是啊！假扮公主的事，趙啟越沒殺她，之後他又幫她報了棠雪的仇，單就這兩樣而論，昭嵐就還不清。
無言以對的她輕撥出聲，“好痛啊！”
眼瞧著她黛眉緊蹙，似是很痛苦，趙啟越的語氣不由軟了幾分，“你還知道疼？既然怕疼，為何還要做傻事？”
“當時顧不得想那麼多，我只想推開你，提醒你，我以為我能躲過的，哪料竟是被刺中了。”
她總是這般衝動，做事不顧後果，“若是知曉後果，你會不會不再往前衝？”
昭嵐認真的想了想，“應該還會去吧！畢竟我活著也沒多大意義了，而你活著還能守衛大啟的江山社稷，你的命比我的命更有價值。”
這話趙啟越最不愛聽，“你的價值不是由你來定義，在朕心裡，你的命很有意義，朕不准你隨意糟蹋自己！”
“我辦了那麼多的錯事，影響了你的政局，你一定恨透了我吧！”說話間，昭嵐的意識再一次變得模糊，只覺呼吸異常艱難，都不敢大口呼吸，
“我感覺身子越來越輕，說話都費勁，我是不是快死了？”
趙啟越緊握住她的手，一再給她鼓勁兒，“不會的，太醫必會救下你，你不會有事！”
強忍著劇痛，昭嵐緩息低語，“如果我死了，可否請皇上答應我一件事？”
這話聽著很不吉利，趙啟越直接將其打斷，“朕說過你不會有事，朕不允許你死！”
“萬一呢？萬一我撐不住，而我的心願沒交代下去，我死不瞑目，你讓我把話說完吧！”
眼瞧著她的情緒有些激動，甚至止不住的咳了起來，本就毫無血色的面頰越發慘白，趙啟越沒再打斷她，忍下心酸點了點頭，
“好，你說，朕聽著。”
“聽說安國來聯姻的女子，若是沒有子嗣，屍骨便得運回安國去，可皇上你知道的，那裡終究不是我的故鄉，我不想死後還被送到異國，孤苦伶仃。求皇上不論如何都將我的屍骨留在啟國，也好讓我落葉歸根。”
她名為安國公主，卻是實實在在的啟國人，所以才對死後埋在哪裡有執念。
聽著她的“遺言”，趙啟越喉間發苦，雙眼痠澀，手指都在發顫，深吸一口氣，他調整好情緒才道：
“安國那邊若是提出這樣的要求，朕沒有拒絕的理由，所以朕不能答應你，你若是害怕，那就堅持活著，不許死！”
這事兒有那麼難嗎？“你隨便扯個理由嘛！你就說你很寵愛我，不捨得把我的屍骨送走，他們總不好跟你犟吧？”
她將自己的後事都安排好了，似乎已經坦然接受這死局，卻從不曾提一句關於他的遺言，
“那你就捨得丟下朕一個人？”
這話問得莫名其妙，明明是他厭棄了她，將她丟在了絳雪軒，幾個月不見，又豈能怪到她頭上？
“反正瑾妃娘娘已經回來了，即便我去了，還有瑾妃陪著你，而且我這個人不識抬舉，說話也難聽，又沒心沒肺的，只會惹你生氣，倒不如就這般去了，省得你煩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