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他二人皆要一個答案，昭嵐若是再回避，兩人都該懷疑她了。
斟酌片刻，最終昭嵐面向趙啟澤，道出心中的真實想法，“起初我對啟越的確有利用，也有討好，但後來，很俗套的故事，唱戲唱著，把自個兒給摺進去了。
我若說他真的對我好，估摸著你也不會相信，帝王怎會有真心呢？我不是個替身嗎？我和啟越之間所經歷的那些波折，是常人無法理解的，我們也曾有過矛盾，爭執和懷疑，好在後來都化解了。
我不想提，是因為太複雜，說了你也不懂，也不信，事實上我也不需要你的評判和肯定，總而言之，我對他動了心，相信他也一樣。”
說這話時，昭嵐側首望向趙啟越，但見趙啟越自龍椅上走了下來，行至她身畔，牽住她的手，對她微微一笑，眼神異常寵溺，
“你說得對，我們的感情不需要旁人來肯定，只要我們明白彼此的心意就好。”
這一幕刺痛了趙啟澤的雙眼，他以為她委身於趙啟越只是為了利益，若只是為這個，他還能好受些，可她居然說她愛上了趙啟越？還把他將提出的質疑全都給說了出來，以致於此刻他竟是無言以對。
“為什麼？父皇最疼愛的兒子明明是我，到了卻是你登基，錦湘最愛的人也是我，如今她也被你奪走，甚至還把心給了你？我到底哪裡不如你？為何所有屬於我的都會被你搶走？”
趙啟越的運氣的確不差，但有些事，可不單單憑氣運，
“皇位也許是天意，但昭嵐的心，是朕用心換來的，不是單憑權勢和虛情就能奪取！你的人生路上本有許多節點，可以改變你的命運，你卻沒能好好把握。你可知，當年父皇最後為何沒選你？”
這件事，趙啟澤一直耿耿於懷，每每想起他便痛恨命運不公，咬牙攥拳恨斥，“還不是因為我母妃出身低微，且她被人謀害早逝，比不得你母族出身高貴，有更多的人支援。”
他總是這般自以為是，習慣將所有的問題都歸咎於旁人，從未考慮過自己的原因，
“這只是表面原因，最重要的是，那回陳大人領兵打仗，只坐鎮，不去前線，聽信細作讒言，導致我軍慘敗。父皇要他自盡，你卻勸阻，說陳大人曾是父皇的伴讀，在朝為官多年，一次失誤，不該判死罪，至少讓他回都城自辯。
而我的答覆則是就地處斬，領兵打仗並非兒戲，若陳大人無勇無謀，就不該自告奮勇，既任將帥之職，就得擔責。雖說勝敗乃兵家常事，但若他竭盡全力，未能打贏也就罷了，可他卻退縮不前，未能盡到將帥之責，便不該姑息縱容。
正因為此事，父皇才認定你太過心軟，此乃帝王大忌，所以哪怕他再欣賞你，也認為你不適合做皇帝，皇帝就該殺伐果決，不該被情感影響決策！”
這番澄清聽起來似乎很在理，然而此刻瑜妃就在他身邊，趙啟越再說這話，著實可笑，
“那你明知她是假公主，為何還要留她？”
趙啟越緊握住昭嵐的手，沒有任何退縮和猶豫，“假話是：因為留著她可以穩定安啟兩國的邦交，不讓堯國的奸計得逞。真話則是：朕偏愛她，捨不得殺她。所謂帝王之道，偶爾違逆又如何？只要朕不拆穿，她永遠都是真公主！”
聽起來真是感人啊！旁人若是說這話，或許趙啟澤還會相信，但若是出自趙啟越之口，他只當耳畔風。
趙啟澤不屑冷嗤，轉頭提醒瑜妃，
“你信他真的喜歡你？他這種只在乎利益的帝王，會真心愛一個女人？他只是在利用你，等到你失去最後一絲價值，他就會毫不留情的拋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