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他輕輕頷首:“是我想差了。長公主自幼便比旁人出色,想來南下的路,定能走得安穩。”
:“這是自然,不過,此次南下艱險,你可得帶夠護衛了。”這話有調侃
蕭玦一愣,瞬間明白了她是在說兩年前秋獵的那回,隨即失笑:“自然,公主放心。”
面前的少女眉眼含笑,看向自己時候彷彿透著一種老友重逢的釋然和輕鬆,蕭玦只感覺一種異樣的感覺從心底掠過,快得像風,抓不住,卻留下了淺淺的痕跡。
他喉結輕輕動了動,只覺得晨間的風,好像忽然沾上了幾絲夏日才有的燥意。
而,行至拐角處的越瑾言,看著遠處的這一幕卻生生頓住了腳
只見乾順殿的宮道旁,立著一高一矮兩道身影。
蕭玦身著玄色朝服,金冠束髮,他單手負與身後,側臉浸在暖色的光裡,他唇邊噙著抹溫和的笑,明明是權勢通天的人,周身氣度卻像浸了春泉的玉,溫潤裡藏著沉斂的鋒芒
而他的皇姐,此刻正仰著頭看蕭玦,額前被風吹落的縷碎髮垂在粉嫩的頰邊,那雙威儀不敢讓人直視的眸子,此刻含著淺淡的笑意,如盛著滿當當的星光,連眼尾都染著細碎的軟意,
姿態雖不親暱,可是兩人距離很近,倒像是兩人關係十分熟稔......
此刻宛如一對璧人......
帶著寒意的風捲著玉蘭花的香撲過來,絲絲涼意讓越瑾言回過神,眸子深了幾分,他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策論的竹紙被指甲掐出幾道白痕。
他一早就去了皇姐宮中,結果去了才知皇姐一早就來看望父皇了,他幾乎是慌著跑過來的,
可他過來看到的卻是那兩道站在一起的身影,和諧又登對的樣子讓人覺得刺眼,心口像是被浸了未熟透的酸梅汁水,很澀又帶著細密的苦......
無法否認,看見皇姐與其他男子站在一起時,他心裡很不舒服......
眸底翻湧的陰鷙被他飛快垂眸掩去,再抬眼時,臉上已覆了層慣常的溫靜笑意,只是那笑沒達眼底,落在唇畔淺淺一層,像蒙了層薄霜。
他快步上前,靴聲的聲響在寂靜的宮道里格外清晰。
待走近了,越瑾言才微微躬身,聲音是少年人特有的清潤,卻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繃:“見過皇叔,見過長姐。”
蕭玦側過頭,目光在越瑾言攥著策論的手上頓了瞬,笑意不變:“七殿下怎會在此?”
越瑾言抬眸,看向越傾歌,眼尾彎了彎,語氣裡帶著幾分自然的依賴:“原是想找長姐討教策論,去了皇姐的宮裡沒見著人,聽宮人說長姐來了父皇這邊,便尋了過來。”
他話鋒一轉,看向蕭玦,臉上堆起幾分恭敬,“倒是巧,竟能在此遇到皇叔。我這策論改了幾次,自覺比先前好些,本想請長姐再指點指點,既然皇叔也在,不知您是否得空,也給侄兒提些看法?”
蕭玦語氣依舊淡然,聽不出多餘情緒:“倒是不巧,方才陛下安排了公務,需得即刻去處理,怕是騰不出空。”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若日後你想討教,可來我府中”
越瑾言本就不是真心想討教,不過是想打斷兩人談話,此刻聽蕭玦這麼說,眼底瞬間湧上一絲喜意,又飛快壓了下去,只作惋惜模樣
:“既是如此,那侄兒便不耽誤皇叔了。父皇派下的任務要緊,皇叔還是先去忙吧。日後我定尋個機會,上門向皇叔好好討教。”
蕭玦淡淡:“嗯”了一聲,算是應下
他轉身離開時看了越傾歌一眼,隨後淡淡收回視線,那眼神像是含著未盡的話,又似乎只是尋常的一眼:“走了......”
”!。走慢叔皇“:輕音聲歌傾越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