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他劇烈咳嗽的癱倒在地,看著坐在宮攆上的人兒,有些恍惚,就聽那少女的聲音響起,不是安慰,也不是奚落,只是平平淡淡的陳述
:“皇家不養廢物,若是連反抗的勇氣都不敢有,那下次就尋個無人之地去解決,平白辜負了你母妃的用心良苦”
也許是委屈還有憤怒,讓他覺得這個高高在上的姐姐不過是在紙上談兵,
反抗?他如何不想反抗?可他要如何反抗?自己無依無靠用什麼來反抗?
於是第一次,向來懦弱的他朝著這位大越最受寵的長公主吼出了聲
:“你憑什麼說我是廢物?你懂什麼?比生來高高在上,想要什麼都有,我什麼都沒有我要怎麼反抗?”
轎輦上的少女卻並沒有生氣而是忽而笑了,她說
:“父皇並非昏君,你的處境他並不知曉,既知曉自己什麼都沒有,怎還不動腦去找能讓你依附之人?這般怨天尤人給誰看?天下沒有一份機緣會拱手相送與不爭不搶的人”
這番話讓當時的自己愣了愣,不知為何,那時候的他隱約聽出了這話中的感同身受,是否母妃早亡的長公主也與自己有過一般的處境?
:“想清楚了就來傾月殿找我,想不清楚就這樣吧”
轎攆遠去,而那兩個將他按進水裡的太監,被當場打死,鮮血染透了地面,他看著蜿蜒進草叢的血心中卻並沒有害怕,他生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這兩個太監是二皇子的人,被皇姐以衝撞了她為由直接打死,但二皇子卻一句話也不敢說,而自那日後竟再沒有派人來找過自己的不痛快,貴妃亦是收斂了許多,自己的吃食也不再是餿了的飯菜,
那時的他知道了自己在這宮中需要依附誰了,於是,出於感激也出於討好,他親手做了一把弓送給她,
那是他當時能送出的最好的東西了,畢竟他真的一無所有,而皇姐竟沒有嫌棄,還誇自己的手藝好......
那時的他只以為是客套,卻沒想到,她居然,真的一直留著......
越瑾言只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什麼泡的發軟,他抬手細細摩挲躬身,發現躬身一角還拴著一根紫色的細繩,只是另一端像是斷掉了一般,
他下意識垂眸,就見地上安靜的躺著一條嵌了珍珠的紫色劍穗,越瑾言心中一動,下意識蹲下身,骨節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住穗子,絲絛柔軟,還帶著淡淡熟悉的冷檀香
那絲絛的觸感軟得像雲,穗子上的流蘇細細密密,蹭過掌心時,癢意順著指尖一路鑽到心口,
越瑾言指尖下意識地蜷縮,將穗子攥得更緊,他該放回原處的,這本就是最合規矩的做法。
可掌心的絲絛那樣軟,珍珠的弧度那樣溫潤,像皇姐偶爾落在他發頂的手,帶著讓人捨不得鬆開的溫度。
理智告訴他此舉逾矩,可心底的渴望卻更甚,想把這抹淺紫留在身邊,想讓皇姐的氣息,以這樣隱秘的方式陪著自己。
越瑾言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忽兒跳得很快
指腹反覆摩挲著珍珠,那點微涼漸漸被掌心的溫度焐熱,他喉結輕輕滾動,終是抵不過心底的妄念,將劍穗緊緊攥在掌心。
劍穗上的珍珠硌著掌心,卻奇異地讓他安了心。
窗外忽然傳來侍女走動的輕響,伴著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他渾身一僵,幾乎是憑著本能,飛快地將劍穗往袖中塞去。絲絛滑入袖口的瞬間,心口也猛地狂跳起來隱秘的愉悅混著些許慌亂,他垂下眼,看著剛才撿起劍穗的地方,此刻地面空蕩蕩的沒有任何痕跡......
嘴角竟不自覺地向上彎了彎,沒有人會知道的......
......穗劍的姐皇了藏他,道知人有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