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而珩:珩為古之玉飾,為皇家禮器最核心的部件,暗承帝王厚望,盼她如珩般,可作為禮器震宗室,穩朝局,亦能如兵器之佩,危難時挺身為江山屏障
蕭玦收回思緒,看著面前的少女,竟鬼使神差的開口
:“昭珩......”
蕭玦為自己找了一個很好的藉口,她的小字是自己取的,而自己是她的皇叔,如此喚一個晚輩,並無不妥......
越傾歌只是勾唇,輕輕:“嗯 ......”了一聲
兩人並未再因此展開話題,馬車緩緩駛動,車輪碾過青石板路,朝著城外的方向而去。
車內一時安靜,蕭玦攤開膝上的《天下州郡輿圖考》,目光卻沒在密密麻麻的批註上落穩,他的餘光裡,總能瞥見對面少女的側影。
她束著男子發冠,額前碎髮被晨霧浸得微溼,貼在光潔的額角,她正垂眸看著手中游記,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淡的陰影,隨著眨眼的動作輕輕顫動,像蝶翼停在眼下。
蕭玦的目光不自覺凝了片刻,便見她嫩白的指尖抬起,隔著半尺遠,精準地從桌角錦盒裡捏出塊琥珀色的杏幹
少女指尖纖細,指甲修剪得圓潤,捏著小巧的果乾時,指節泛著淡淡的粉。
果乾被送進口中,少女腮幫子便跟著極輕地鼓動起來,動作慢而優雅
蕭玦快速收回目光,去看輿圖上標註的漕運路線,只是那輿圖上那些看過無數次的線條,此刻卻像是有了生命一般,與他的思緒一同蜿蜒到了不知名的地方
過了許久,蕭玦聽到了一聲極淡的嘆息,他微微掀眸,
就見少女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蹙,唇角還沾著點霜白的糖粉,隨後粉嫩的舌尖探出來,那點軟嫩小巧的粉色在發乾的唇上飛快掠過,便又收了回去。
蕭玦的心臟驟然發緊,連忙垂下眼睫,指尖在輿圖邊緣無意識地摩挲著,心跳卻難以控制的快了幾分......
他視線不自覺看向矮桌上擺放的茶水,眸光微動,終究......
他左手輕輕抬起,將錦袍的袖口往上挽了半寸,右手拿起案上的白瓷茶壺,先傾壺給自己面前的青瓷杯注了半盞茶,熱水入杯時濺起細小的水花,聲響清淺。
隨後,他手腕微轉,壺嘴便自然地轉向少女那邊,熱水緩緩注入她面前空置的杯盞,注到七分滿時,指尖微收,穩穩停了壺。
隨後只將茶壺輕輕放回茶托,發出“咔”的一聲輕響。
接著往後靠向車廂軟墊,重新拿起輿圖,目光落回漕運批註上,指尖還刻意在紙頁上劃了劃,彷彿方才添茶的動作,不過是給自己續茶時,順手給對面空杯添了些,全是不經意的舉動。
越傾歌捏著遊記的手指頓了頓,視線落在自己面前那隻被他修長手指推過來半寸的茶盞,此刻茶盞中盛著清亮的茶湯,杯沿還飄著淡淡的茶香熱氣
越傾歌看向面前正在看書的男人,男人依舊那副矜貴模樣,下頜線緊繃,長長的睫毛垂著,視線緊盯手上的書
少女眼底漫過笑意,也不客氣,伸手便拿起那杯茶,仰頭,茶水的清香在唇齒間盪開,
清甜的茶香壓下了果乾的甜膩,溫潤的茶湯順著喉間滑下,滋潤了因為甜膩而生出的一縷煩躁
見少女喝下
男人捏著輿圖的指尖,悄悄鬆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