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越傾歌握著勺子的手頓了頓,抬眸看向對面的蕭玦,蕭玦也正望著她,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誰也沒開口
隔壁桌的客商還在議論,越傾歌收回目光,若無其事地將粥送進嘴裡,
早飯後,兩人轉進客棧後院的茶包廂,雕花木門被闔上,門外守著的是風痕與月影
小二很快端來茶點,青瓷盤裡碼著幾樣精緻糕點,裹著薄紙的綠豆糕,還有撒了糖霜的芙蓉酥,旁邊一壺碧螺春冒著熱氣,茶香嫋嫋漫開。
房內只剩兩人,空氣忽然靜得有些微妙
蕭玦坐在對面,指尖反覆摩挲著茶盞冰涼的邊緣,目光卻不敢直視對面的少女
不知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還是別的,總之昨夜他夢見了他們在暗道裡的情景
只是在夢裡,被捏住下巴想躲開的人是她......
夢中的自己像失了理智,伸手扣住她的腰,將人狠狠抵在牆上,俯身追著她的唇,強行加深了那個吻,連她喉間溢位的細碎抗拒都無視......
他不知為何他會做這樣的夢,蕭玦不敢承認這是他內心壓抑的渴望,只覺得這個夢是在荒謬!
蕭玦只感覺此刻只有他們二人的空間顯得有些燥,他端起茶盞仰頭灌了大半杯,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卻沒壓下心頭的燥
腦海中全是夢中唇上的觸感,少女泛紅的眼尾,和拒絕的嚶嚀,一遍遍回放,越想忘記越清晰
:“皇叔?”少女的聲音忽然響起,她執起茶筅,輕輕攪動著盞中的茶湯,目光落在蕭玦泛紅的耳尖上,:“看你頻頻走神,莫不是還在想昨夜府衙的事?”
蕭玦指尖一頓,對上她沉靜的眼眸,心頭又是一跳,快速移開目光,含糊應道
:“嗯,昨夜雖我們潛入府中,其實並未帶走任何有力的證據,想不到柳承業竟借捉拿山賊的幌子如此大張旗鼓的全城找人”
越傾歌哪能看不出他刻意扯開話題的意圖,她沒點破,而是從袖中取出兩樣東西,輕輕放在桌上,一本線裝賬冊,還有一沓信封,她唇角勾起一個笑
:“誰說沒有帶走證據了?昨夜我繞去柳知府寢殿,在他衣櫃底上的暗格裡發現了這個。”
越傾歌指尖點在賬冊上,:“想來他是故意把關鍵東西藏在寢殿,卻在書房外佈置暗衛把守,混淆視聽,沒想到反倒讓我歪打正著找到了。”
蕭玦一怔,眸中閃過詫異,他伸手拿起賬冊翻開,裡面的字跡工整,每一頁都記著密密麻麻的條目,何時收受何人賄賂、金額多少
何時挪用賑災款與哪幾級官員分贓,連具體的時間、地點、經手人都寫得一清二楚
蕭玦的面色隨著眼前的這本賬冊,逐漸沉了下來,賬冊裡不僅記錄了柳承業自己貪墨的款項數額,
還包括江南布政使,漕運使、鹽鐵司郎中,下頭的州府小吏,受賄明細全在裡面
算下來,貪墨的總數幾乎佔了賑災款的兩成,數額簡直驚人!
而旁邊幾封,是柳承業與幾人往來的書信,只是這些書信上並無切實提到貪墨一事,
只是約定了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面談諸如此類的內容,但這也足夠證明幾人私下聯絡過密,是強有力的佐證!
蕭玦捏著賬冊的手指微微收緊,指腹摩挲著紙頁上工整的字跡,
昨日他在知府書房幾乎翻遍了所有角落,連書架後、桌案下的暗格都撬了,卻連半張可疑的紙片都沒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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