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越瑾言嘴唇發顫,那些年在宮中受的苛待、羞辱不計其數,可每次真要危及性命時,總會有意外發生
被推下假山水池時,會突然有個雜役路過將他拉上來
誤食了帶毒的點心後,會恰好有太醫因其他事入宮,及時為他催吐。
他從前只當是運氣好,或是貴妃母子顧及皇嗣身份只敢折磨,不敢下死手,此刻想來,每一次巧合都透著詭異。
原來,竟都是......
寒意順著脊椎爬滿全身,儘管心中已經有了大概的猜測,但......越瑾言卻不肯承認,也不能承認,他冷笑一聲
:“你簡直一派胡言,不過兩幅畫像,幾句編造之詞,就以為我會任由你拿捏?”
沈驚寒見狀,眼底閃過一絲不耐,隨即冷笑一聲,對著殿外揚聲吩咐
:“帶上來!”
殿門被推開,兩名黑衣侍衛押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那人被鐵鏈縛著,渾身是傷,麻布衣衫早已被血浸透,臉上更是青腫交錯,
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疤從額角劃到下頜,幾乎看不清原本的模樣,嘴裡還不斷淌著暗紅的血,每走一步都踉蹌著,像是隨時會栽倒。
越瑾言原本緊繃的身體猛地一僵,瞳孔驟然收縮
這道身影,他並不陌生
自己那些餓的眼前發花,高燒不退的模糊時刻,每次命懸一線時候,那道躲在暗處的身影總會悄然出現,在為自己處理傷口上藥,將溫熱的粥喂到自己口中
可是自己始終看不清對方的樣子,直到有一次
他高熱不退,那人坐在他床邊整夜照料,他半夜偷偷醒來的時候,看清了那人的樣貌,陌生蒼老又慈祥的臉......
越瑾言不清楚自己燒的迷糊時,耳邊的那些呢喃,那些心疼又無能為力的話,是對自己說的,還是自己發了夢......
看著這張蒼老的臉,越瑾言嗓子哽的發痛
他又想起了母妃臨終前,曾攥著他的手反覆唸叨珩哥的人會護你,當時他只當是母妃彌留之際的胡話,如今想來......
越瑾言指尖冰涼,心底那點最後的僥倖,正一點點崩塌。
沈驚寒走到那人身邊,用靴尖踢了踢他的膝蓋,隨後俯身,一把揪住那人的頭髮,迫使他抬起頭
:“告訴七殿下,你是誰的人,這些年在宮裡做什麼。”
那人艱難地抬起眼,渾濁的目光落在越瑾言身上時,褪去了幾分麻木,取而代之的是疼惜與決絕,嘴角動了動最終只是說
:“質子在說什麼?老奴不知,老奴只是宮中的普通花匠,就算質子再如何屈打成招,老奴與一眾被你悄悄扣押的宮女太監也只會說,我們從未接近過七皇子!不管你打的什麼主意,都行不通,老奴就算是一死,也不會替你誣陷重傷他人!”
隨後,在所有人沒有反應之際,只見面前之人突然牙關一咬,隨後口吐鮮血,直接癱倒在地,沒了氣息......
這太監被越瑾言的人盯上抓住後,本就沒打算活著,撐到如今不過是為了說出剛剛的那番話,安了越瑾言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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