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上下人人皆知,大師兄極度愛潔,衣冠服飾,必定是齊整乾淨沒有絲毫褶皺的。
就連上次她找大師兄比試,被打的直不起身,衣襟亂了些,這位對事物齊整有些過分執著的大師兄,都會蹲下身幫她理回原樣。
如今竟能容忍自己的衣袖皺成這般模樣,想來確實是待小師妹有幾分不同的。
沈聞笙收回目光,宗門並無師兄妹之間不得相戀的規矩,但若大師兄當真因為愛而不得領著宗門走上歧途,她定當從旁規勸阻止。
“神君,您回來了。”
一落地,一旁的雜役弟子紛紛停下了手上的活兒,俯身行禮。
“嗯。”
應照溪微點了點頭,走上了通往出雲峰主殿的階梯。
明寶兒就跟在應照溪身後,剛起身的眾人就看見了幾人之中,顯得極為格格不入的少女,都有些驚訝。
這是誰?竟能越過大師兄和二師姐,跟在神君身後。
“二師姐,您的院子我已經打掃過了。”
“多謝。”
沈聞笙走在最後,向那名雜役弟子道了謝。
也就錯過了前方三步開外,皺著眉頭,看向自己袖口的楚鶴鳴。
眼底飛快劃過一抹不悅,但無人察覺,楚鶴鳴隨手掐了個訣,原本皺皺巴巴的袖口就恢復了原樣。
明寶兒的院子被安排在了出雲峰主院的旁邊,那是距離應照溪所在的照雲院最近的院子。
足以彰顯,應照溪對這名小徒弟的寵愛和與眾不同。
哪怕是楚鶴鳴,在聽見應照溪的安排後,都有些驚訝。
反倒是沈聞笙不覺得有什麼,住在何處,對修行影響並不大。
一心向道之人,在何處都能修行。
況且小師妹年歲尚小,師尊多加照拂,也實屬應該。
至於那話本之事,她想,還是要先問過掌門師伯。
沈聞笙心底藏著事,等踏進殿門,應照溪照例詢問過兩人的修為功課後,她就起身要走。
“聞笙。”
然而還未等沈聞笙告退,應照溪的聲音就先一步從上座傳了下來。
似是因著很少叫這個徒弟的名字,應照溪聲線發澀,顯得有些生疏。
沈聞笙也不在意,數年未見,自是生疏的,回過神,起身走到大殿中央,俯身疊手行禮。
“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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