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已經算是多活了一年。
想到蘇婉,居然還是這樣不甘心。
手上捏著的是蘇婉的許願卡。
【別走。】這兩個字當時寫的特別認真,甚至在寫之前,還練習了許多遍。
霍閆輕聲說著,“幸好你反悔了。”
指尖摩挲著卡片上的貓咪圖案,霍閆突然覺得慶幸,還好,上一次,蘇婉沒有留下來。
沈旭說得對。
她本來有更好的路。
一遍遍的提醒自己,霍閆很清楚,這是在勸自己死心。
*****
三天後,激素治療宣告失敗。
霍閆持續高熱,全身疼痛越來越明顯。
喬主任安排霍閆緊急住院。
“還是需要更換治療方案。”喬主任面色嚴肅的開口,“血漿置換。”
“這個辦法會更加辛苦一些,需要將你體內的血液抽取出來,分離出血漿和細胞成分,再重新輸回你的身體。”
只是聽著這樣的治療方案,施坤等人已經皺眉,“不能抽別人的血?”
喬主任肯定道:“當然不能。”
“只有患者自己的血液,才不會產生抗體。”
說了一大堆的專業術語,喬主任的意思很明確,目前能採取的手段不多,走一步看一步。
最壞的結果。
切除已經移植的部分。
根據霍閆目前的身體狀況,喬主任選擇的是超量置換,也就是說,需要置換超出霍閆本身血漿容量。
“超量置換會有明顯的副作用,大多數患者會出現電解質紊亂的情況,你會覺得頭暈,嘔吐。”
操作之前,喬主任給霍閆打預防針,“忍一忍。”
“目前找不到更好的治療方案。”
轟鳴的機器聲響起,霍閆有些痛苦的蜷曲著身體。
能感覺到自己全身力氣正在被一點點抽離,像是上岸擱淺的一條魚,胸腔破裂一般的疼痛,饒是自己拼了命的張嘴呼吸,窒息感仍然籠罩著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