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被一槍崩了,總好過現在這種局面吧?」
他修長的手指拂過那一排排冰冷的刑具,刑具沖洗得很乾淨,但器械盤裡殘留的血跡表明,這些顯然不是用來嚇唬犯人的擺設。
「其實我很討厭刑訊,」佈雷諾的眼皮似睜非睜,馬修知道他能聽到,「血腥。噁心。費力,得來的口供鬼知道是不是瞎編的,但是對於D販和特工來說,我認為刑訊還是很有必要。
「不巧,你踏馬兩樣都佔了。」
「好訊息,這些刑具我基本都不會用,」馬修一笑,露出森森白牙,掏出蘭博刀擺在一邊,「壞訊息,我只要一根繩子,一把刀就能讓你招。」
「第一個問題,瑪蒂爾達的號碼,想好了,隨時可以說。」馬修一邊說著,一邊用粗繩在佈雷諾身上捆出基本的框架。
佈雷諾聽到馬修的問題,不再裝昏迷,抬起頭:「你——你不是瑪蒂爾達的人?你究竟是誰?」
馬修並不回答他的問題,捆好粗繩以後,取來細鐵絲,藉助粗繩框架一圈卷勒緊。
鐵絲沿著肌肉的輪廓勾勒,勒緊入肉,佈雷諾壯實的肌肉因為勒緊而充血,塊塊凸顯,一眼望去,如同一個大龜殼。
馬修滿意地拍了拍,確認凸起的肌肉達到了他的要求。
鐵絲入肉勒得佈雷諾生疼,但是這種程度的疼痛對於他來說,確實只能算是小兒科。
他自己就是刑訊專家,而且不是嬌生慣養的總部調查特工,反審訊訓練只是走個過場;作為一線外勤行動特工,除了可能致殘影響行動能力的專案,其他專案他都親身體驗過。
當年他第一次嘗試美式草藥,就是為了緩解鼠刑的恐慌和痛苦,後來一發不可收拾。
但是馬修的這些前置步驟,在蘭利的審訊教程中是沒有的,佈雷諾至今都沒看出他想幹什麼。
「不得不承認,科技發達就是好,」馬修做完準備工作,從審訊室的藥箱中取出一支注射器,在佈雷諾眼前彈彈針筒,「神經敏感劑和昏厥抑制劑,我相信你對這兩種藥劑一定不陌生。」
佈雷諾看到針筒,終於開口,吐出一串電話號碼:「XXXX————」
馬修搖搖頭:「身為刑訊專家,你應該很清楚,因為刑訊口供的不可信性,刑訊一旦開始,就不會因為招供結束。」
「算了,我承認,」馬修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緩緩將藥劑注入佈雷諾靜脈,「我就是很生氣。我是個很小氣的人,你罵我罵得那麼髒,我不討點利息回來,我會睡不著覺的。
「畢竟,我的原則一向是,雙倍奉還。」
無孔不入的持續時間結束。
就在佈雷諾驚駭的目光裡,馬修的身形挺拔了幾分。
他確認不是自己嗑多了的幻覺,面前的人,身高和肩寬竟然真的憑空增長了幾公分!
馬修的臉上依然掛著偽裝時塗抹的粉塵,但是透過已經恢復原狀的面部骨骼和肌肉,佈雷諾還是認出來了一這個強得不像話的襲擊者正是他們一直以來的目標,馬修!
這種超出認知的驚悚變化,甚至比即將到來的刑訊更加令佈雷諾恐懼。
這————這踏馬還是人類嗎?
然而,佈雷諾很快意識到,他低估了他接下遭遇的強度。
馬修貼心地為佈雷諾戴好塞口球,拍拍他的臉頰,認真說道:「這門手藝,其實我以前沒有親手試過,只看過一個老D販的表演,當然,他已經被我親手斃了,沒有辦法再過來指導我。
「手法生疏之處,請多包涵。」
」!!!啊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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