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徵兆,他抬起夾著香菸的手,手肘微曲,指尖輕彈。
燃燒的菸頭脫手而出,紅光劃過一道極短的軌跡,乾脆利落地墜入那堆被柴油浸透。散發出濃烈氣味的白色方磚之上。
「里約的毒蟲們!今天我請客!」
嘶—
刺目的藍色火舌猛地從菸頭落點處竄起,毫無阻滯地蔓延開來,瘋狂舔舐著那些沾滿柴油的可*因方磚。
火光兇猛上竄,迅速吞噬表層,將指揮所昏暗的角落映照得一片詭異的橙藍;熱浪撲面,夾雜著D品燃燒特有的氣味和柴油的焦臭撲面而來。
搖曳的火光在馬修臉上投下搖曳的陰影,他的眼眸深處,清晰地映照著那片狂舞的烈焰。
馬修拎起沉重的帆布包與兩個紙袋,腳步沉穩,返回審訊室。
雖然有【絕命毒師】的效果,他並不會被燃燒的D品致幻,但煙霧本身也是有害的,他還是戴上了防毒面罩。
審訊室的景象令他微微有些詫異。
他割了九十刀,集中於佈雷諾的前胸和後背,可是此時,那頭鬥牛犬正在啃食佈雷諾完好的大腿,審訊室裡一片血肉模糊。
刺鼻的煙霧順著開的鐵門湧進審訊室,佈雷諾顯然從氣味中知道燒的是什麼東西,喉嚨裡發出陣陣嗚咽,拼命地搖頭。
馬修一腳踢開鬥牛犬,拿下佈雷諾的口球,佈雷諾著急地吼道:「放過我,我知道的全告訴你了!」
「你只是說了一個無關緊要的號碼,」馬修手槍上膛,指著佈雷諾的腦袋,「你我都很清楚,我不可能放你活著離開,現在回答我的問題,我可以考慮賜你一顆子彈。
「里約當地,哪些人和你們勾結,撿重要的說;蘭利內部,誰和你們一派,撿瑪蒂爾達認識的說。」
狗的耐受性顯然更低,鬥牛犬在毒煙中搖搖晃晃,露出痴傻的笑容,眼看堅持不了多久。
佈雷諾試圖勸服馬修:「這些事,你知道了對你沒有好處!我死了,利安德不過是死了一條狗;這些事你要是知道了,利安德不會放過你!」
「你長期吸D,耐受性要高得多,」馬修根本不屑與佈雷諾辯駁道理,手槍插回槍套,蘭博刀在指間翻轉出層層銀浪,「而且在麻醉作用下,我相信你能扛住更多刀,你說或者不說,對我也沒那麼重要,我很想試試,我能從活著的你身上割下多少刀。」
佈雷諾終於開始交代。
很簡單的道理,既然必須要死,他又不是忠貞烈士,為什麼不用情報交換一個舒服的死法?
他死以後,哪管利安德是誰!
煙塵已經濃得嗆人,走廊裡已經可以看到隱約的火光,馬修知道是該離開的時候了。
他打斷了交代起來沒完的佈雷諾:「最後一個問題,塔伊娜是你們的人嗎?
」
佈雷諾猶豫了一瞬,刀光一閃,一片肉片滑落。
「難道你以為我不知道?」
馬修走向門口,佈雷諾立刻急了:「她是蘭利總部派過來的!不隸屬於里約情報站,是利安德在總部的資源,我不瞭解具體,只知道這是一項專門培養殺手的計劃!」
「殺手?」馬修皺了皺眉,他確定塔伊娜武力值很低,身體強度只能說健康,只是普通女大的水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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