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塞西莉亞腦海中一團亂麻,辯解一句才意識到馬修和她在開玩笑,她狼狽地擦擦嘴角,有些不好意思,「謝謝,我————」
「沒什麼,」馬修打斷她,避免她不斷回憶血腥的場面,「第一次都這樣,吐啊吐的,也就習慣了。」
塞西莉亞恨恨地望著馬修:「你平時就這麼安慰女孩子的嗎?」
馬修聳聳肩:「我平時一般不安慰女孩子,一般都是她們安慰我。」
塞西莉亞一時氣結,想想馬修的做派,又覺得莫名的有些合理。
她有些好奇:「你第一次————嗯————要是不方便可以不說。」
「沒什麼不方便的,」馬修露出追憶的神色,「你知道啊,瑪蒂爾達的老師來我們家家訪,結果我們在衛生間————
「我那個時候真的還是一個孩子,身心受到了巨大的傷害,她很溫柔,安慰我很久————」
「哦,天哪!」塞西莉亞聽了半晌才發覺不對,意識到馬修說的是什麼,捂著紅透的臉笑道,「你真是個混蛋!」
「我就當你誇我嘍。」馬修爽朗地笑了。
他當然也有第一次,如果從心理層面上講,那應該是他第一次打眼的經歷,處決死刑犯。
沒有太多感受,可能對於當時單純的他來說,這就只是一項純粹的任務,他做的是他該做的事。
時至今日,他殺了這麼多人,腦子裡的想法依然如此簡單,做自己該做的,有什麼好怕的?
可能他天生就和常人不同吧。
「好了,別泡妞了,」瑪蒂爾達走過來,端量著對面嚴陣以待的軍警們,拍拍馬修肩膀:「萬能的老弟,怎麼搞?」
身後山坡上的據點中,支援的D販已經完成集結,有的徒步,有的拼車,咋咋呼呼向這邊趕來。
他們該動身了,不能一直等在這裡。
「殺出去唄,」馬修神態輕鬆抽著煙,「他們才賺幾個錢,會和我們拼命?」
「我不是————我是說————」
瑪蒂爾達又開始煩躁,她發現和馬修交流是一件很困難的事,兩人考慮問題總是在兩個頻道,馬修似乎從來不考慮利益勾兌之類的問題,他也會隱忍,但他的隱忍只是收回拳頭,蓄勢來一下狠的。
她嘆口氣,自嘲地笑笑:「紅色司令部不過是給自己臉上貼金的幫派分子,對面可是貨真價實的憲兵司令部軍警,你是想和全城的軍警開戰嗎?」
「當然不,為什麼會開戰?」馬修納悶地問道,「我們不就是闖個關卡嗎?再說我們又不是登陸作戰的馬潤,我們的目標不是奪取里約,我們僅僅是需要取回一份東西,然後登船告別這個美麗的國度。」
「上車吧,我們出發。」馬修登上駕駛座,瑪蒂爾達和塞西莉亞坐副駕駛。
這一次無需再偽裝,他們把後廂的裝備全都堆到駕駛室裡。
馬修發動汽車,徐徐前行,隨口說道:「塞西莉亞,麻煩你幫我老姐換一下插板。」
瑪蒂爾達也中槍了,她穿的是改小後的佈雷諾的那件防彈衣。
她當然沒有馬修牲口一樣的身體素質,胸前此時已經一片烏青。
「上帝啊,終於有人想起我這個可憐的姐姐了,」瑪蒂爾達揉著淤青,埋怨道,「沒受傷的人,有人噓寒問暖;真正的傷員,沒人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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