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緩解尷尬,馬修開啟電視,現在的電視裡,幾乎所有頻道都是關於他的新聞。
螢幕上,歐文局長頂著那顆黑亮的光頭,侃侃而談:
「我們對昨天發生在縣法院的慘案表示痛心,三名警官在衝突中犧牲,二十餘人受傷,所幸我們LAPD在現場的警員,沉著冷靜,表現出色,當場擊斃五名匪徒,在後續的追擊中,所有匪徒均已伏法或落網。在完成先期調查後,我們會將案件移交LASD,詳情請諮詢他們。
「是的,這一次又是馬修警官,他英勇無畏,充滿正義,我不想把個人拔高到這種程度,但馬修警官確實是洛杉磯年輕一代執法人員中最優秀的一位,他是洛杉磯的守護神,是所有市民都可以信賴的保護者。
「突發事件的預防一直是警務工作的難題,LAPD一直面臨經費和人力短缺的窘境,我們已經考慮向市議會提出申請,增加LAPD預算撥款,努力為全體市民打造更加安全的生活環境……」
換臺。
這個頻道換了一家媒體,換了一個採訪物件,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老帥哥,根據記者介紹應該是LAPD的反恐專員。
記者:「理察專員,民眾們現在十分關心,昨天發生於縣法院的武裝襲擊,是否是一場有預謀的恐怖襲擊?是否是一系列恐怖襲擊的開始?」
老帥哥面色嚴肅:「確實存在恐怖襲擊的可能,但是根據目前掌握的證據,這夥暴徒沒有參與恐怖活動的歷史,不太可能是恐怖分子,市民無需過分擔憂……」
麗薩專注地盯著電視,彷彿完全被新聞吸引,忽略了病房中的尷尬。
「是不是好奇,我們是什麼關係?」
馬修打破沉默,他決定實話實說,麗薩和蘿絲。塞隆不同,涉世未深的少女,帶著對美好愛情的憧憬和幻想,渴望一段只存在於童話故事的邂逅。
然而馬修清楚,他不是白馬王子。
他的技能等級越來越高,體質和激素水平明顯異於常人,蘿絲現在已經完全不敢再拉著他通宵,不時就得喊伊澤貝爾幫忙。
他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停下來?
這是身體層面。心理層面,愛上他也不是一件好事,馬修手邊的床單濡溼一大片,蘿絲明顯哭了整晚。
他給不了任何一個女人穩定,在他的身邊固然安全感爆棚,但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下一刻就提著槍衝入戰場。
麗薩確實涉世未深,但女人天生的直覺告訴她,蘿絲,還有剛才的女醫生,和馬修之間絕對有著親密關係。
理智告訴她,她應該在表達感謝之後,禮貌離開,以後默默祝福馬修平安;但感性上,一股強烈的依戀和愛慕,讓她挪不動腿。
「我沒有……嗯……」麗薩小聲說著,頭越說越低。
馬修:「蘿絲,我們的關係怎麼說呢……夥伴,我信任她,她對我毫無保留,我們之間發生過該發生的一切,明白嗎?」
他又指指門外:「那個醫生,伊澤貝爾,我和她的關係就純粹得多,當然,是超越醫生和病人的那種純粹。
「你明白了嗎,女孩?我不像你想像的那樣美好,我身上一堆壞毛病,我抽菸,打架,毒舌,男女關係複雜,還是個暴力狂,手上幾十條人命。
「最可怕的是,我不認為這些是錯的,也沒有悔改之心。」
「你的感謝我收到了,」馬修兩指夾起床頭的布條遞向麗薩,面色冷酷,「扔掉它,忘了我。女孩,你應該找一個工作體面,溫柔多金,真心呵護你的男友,過上阿美莉卡傳統的家庭生活,而不是接近我這個渣男。」
麗薩立在那裡,眼淚簌簌而落,卻遲遲沒有去接那根布條。
馬修無奈,側過身體,想把布條遞到麗薩手裡,結果牽動傷口,一下又跌回病床。
麗薩下意識過來扶著他,摟了個滿香滿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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