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從前妻去世起吧?他不記得告別這種醇香的味道多少年了,在那個更加野蠻的時代,這種味道總是與暴力。金錢和慾望的味道交織在一起,回望過去,竟然已經是很久很久之前的記憶。
他從保險櫃中取出衛星電話,撥給少校:「我對你們很不滿意,你們一次又一次消耗我的耐心,我的耐心已經所剩無幾。」
少校沉默半響,語氣也相當不善:「你點的牡蠣,牡蠣也去了,結果你也看到了。」
「這不叫結果!」凱文怒吼道,「他死,才是我要的結果!」
「做不到。」
「做不到你就親自來!」凱文噴出一股煙氣,語氣獰厲,「你們自稱專業人士,還要讓我教你們怎麼做?他不是有母親嗎?女友嗎?綁了,還怕他不就範?
我踏馬不明白,這麼簡單的事,你們怎麼就搞不定?!」
少校不屑地冷哼一聲,寸步不讓:「你是真不明白,還是裝不明白?你對他的底細應該比我們更清楚吧?瑪蓮娜。陳?她結婚以前可是叫瑪蓮娜。科洛博!
她哥哥奧蘭多。科洛博就在洛杉磯,你怎麼不去找奧蘭多談談這件事?要不你直接去紐約,找她父親聊聊?
「女友?哪一個?塞隆?認真的嗎?綁架一個好萊塢知名女星,還是南非籍?您是上流人士,應該清楚最近黃老闆等南非籍大佬都很器重她,甚至南非ZF
都希望把她打造成一張南非的名片,你讓我們去動她?
「麗薩?這個我都懶得說了,你是真希望我們被打成恐怖組織是吧?
「那個槍店老闆好像是最容易操作的?可是您能不能幫我們想個合適的方案,怎麼從警局隔壁完成一樁完美的綁架案?
「我都不提那個瘋子本人的反應了,中尉曾經告訴我,大富豪試圖威脅他的家人,那個瘋子的回覆是,雙倍奉還,殺他全家!哦,你沒有家人了,確實不怕,我們怕啊!」
「放肆!」凱文一聲怒喝,「誰給你的膽量這麼和我說話!」
「呵呵,」電話對面的少校竟然笑了,「你要搞死我們,讓我們背鍋,把我們定性成恐怖組織,以為我們都不看新聞是嗎?
「不過你放心,我們是傭兵,是生意人。我們之間正常的生意往來是不受影響的,安保人員我們不會撤回,但是也請您不要再逼我們。
「最後,給您一句忠告,我的側寫師告訴我,那個瘋子說過的承諾,他都做到了,您雖然沒有家人了,也請注意自身的安全。」
憤憤地掛掉電話,凱文摁響辦公桌上內線電話,吩咐道:「給我訂一張明天飛紐約的機票。」
他把衛星電話放回保險櫃,又從保險櫃中取出一個木匣,摩掌著做工精緻的木匣表面,徐徐拉開匣蓋。
匣子裡是滿滿一匣造型古樸的金幣。
他考慮片刻合上匣蓋,放入隨身的公文包裡,拿起手機撥給麗貝卡:「我現在住在貝萊爾橡樹會所,晚上來會所陪我吃飯。」
麗貝卡正在辦公室裡焦頭爛額,下意識就想拒絕:「我————」
電話對面傳來忙音,麗貝卡焦躁地抓抓頭髮,仰頭望向天花板。
營地中,少校掛掉電話,把衛星電話交給通訊兵伊莉莎,繼續擺弄手裡的獵物。
「少校,我們這樣得罪那個議員,不怕他報復嗎?」伊莉莎擔憂地問道。
少校拿著獵刀一邊給野豬開膛破肚,一邊不在意地說道:「我們不止一個老闆,伊莉莎,平衡很重要,現在希望布勞先生騰出他屁股下面那張椅子的老闆很多,這才是大生意。我們是追逐金錢的傭兵,不是他布勞家豢養的獵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