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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修確定附近沒有其他相關人等,走到接頭人的桌前,敲敲桌面:「我是來送包裹的。」
「哦,好,好的,跟我來。」
接頭人一點都不專業,一看就是臨時僱傭的,結完帳,領著馬修往山上走去。
七拐八拐,老實說,馬修都快被繞暈了,接頭人才把他帶到一所民宅。
開門的是一個白人女子,板著一張撲克臉,給了接頭人兩張鈔票,把他打發走。
她看到馬修一怔:「你是誰?」
「我應該是誰?」
「你以為我在和你開玩笑嗎?」女人一言不合拔槍指向馬修。
馬修硬生生剋制住奪槍反殺的衝動,舉起雙手,和氣地說道:「我換個問法?你希望見到誰?馬修?還是西蒙?
「你也應該知道,現在的情況有多危險!你們不是也沒直接見面嗎?馬修也不敢直接來見你們!我是他的朋友,我確認安全,他才會來。」
女人有點焦躁:「西蒙呢?」
馬修聳聳肩,說得跟真的一樣:「現在是馬修說了算,西蒙在他手裡,他暫時沒有危險,但要是我出了事,馬修也不會放過西蒙。」
女人豬腦過載,煩躁地來回踱步,馬修被她晃得頭暈,不得不給她出主意:「你要是決定不了,是不是可以給你的頭兒打個電話?」
「我的頭兒就是西蒙!」女人更煩躁了,「煩死了!我帶你去見文森特,他不是愛管事嗎?讓他操心去吧!」
女人收起槍,前面帶路,領著馬修往越來越高的山上走去,直到走到一處山崖下面,女人指指崖頂垂下的繩索:「爬上去。」
馬修早有耳聞,里約的貧民窟有的道路不通,只能透過懸崖上下,還有的需要穿越雨林,總之都是軍警的絕對空白地帶。
他和女人一人一根繩子爬到崖頂,崖頂幾名端著IELLAR步槍(巴西仿造的公制式FAL)的黑人守衛向女人點點頭,對兩人視若無睹,放他們進入貧民窟內部。
(IELLAR)
這樣的地利確實是易守難攻,只要幾個人守住崖頂,除非調動直升機,一般的軍警根本攻不上來,難怪這裡會成為被徹底放棄的角落。
馬修認真觀察著地形,跟著女人往貧民窟內部走去,這裡和巴比洛尼亞完全不同。
巴比洛尼亞毗鄰旅遊區,還有一點市井氣象和閒適的生活氣息,多少有點貧民窟景點的味道。
這裡卻只讓人感到混亂。落後和絕望。
鐵皮屋像難看的獠牙,參差不齊,依著山勢瘋狂攀爬。
褪色的帆布。鏽蝕的鐵皮。歪斜的木樁勉強搭構起層層疊疊的棲身之所,縫隙間擠滿了灰泥和苔蘚,遠遠望去,彷彿一座由廢棄物與絕望築成的龐大蟻丘。
僅容側身。汙水橫流的空隙就是這裡的街巷,扭曲盤繞,刺鼻的氣味在這裡毫無顧忌地瀰漫開來。
腐爛垃圾的酸臭。劣質的煤煙。黴爛的木頭。公用的渾濁水溝,還有無處不在。隱隱約約的尿臊味,形成一張粘稠的網,讓人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沉重起來。
衣不蔽體的男男女女,隨意地坐在垃圾和汙水之間,吞吐著刺鼻的煙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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