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馬庫斯笑罵一句,樂呵呵的。
歐文永遠都是那副樣子,西裝革履,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充滿審視。猜度和高深莫測。
馬修完全不怵,該敲門敲門,該敬禮敬禮,歐文不說話,他就大大咧咧坐在對面,四處打量。
反正到點下班,辦公室坐著,咖啡喝著,怎麼也比開著警車滿街轉悠輕鬆。
歐文批完一份檔案,慢條斯理地蓋上鋼筆,開門見山說道:「我不喜歡你,你也不喜歡我,咱們就公事公辦好了。
——
「你離境的事,未經請示擔任BOPE教官的事,假期逾期的事,我不追究了,下不為例。」
馬修端起桌上的咖啡杯,輕啜一口,腦海中思緒急轉,「下不為例」已經被他自動翻譯成「這次沒事」。
他以為,歐文找他來,要麼拿捏,要麼敲打,落點肯定在這三件事上,或者說在他的里約之行上,結果歐文竟然輕輕揭過?
他不認為這是好事,歐文這種正治動物,絕不會產生類似愛惜人才。志同道合這種情感,放過敲打他的機會,一定另有所圖。
果然,歐文接下來說的才是找他來的真正意圖:「你行政休假期間,前州參議員凱文。布勞的案子有結果了,包括布勞莊園血案。你經手過的縣法院槍擊案,併案處理,兇手確認為加州境內一夥恐怖組織—叛逆者。」
馬修眉毛一挑。
叛逆者肯定不無辜,但是他確實沒想到,LAPD最後會將其定性為恐怖組織。
九11事件後,這幾年正是西大反恐勢頭高漲的時候,民眾普遍支援恐怖分子並不享有人權。
這就意味著,一夥勢力一旦被定性為恐怖組織,面臨的下場只有一個剿滅。
剿滅中的倖存者,往往也沒有上法庭的機會,刑訊逼供。秘密處決通常才是他們的歸宿。
叛逆者難不成還真的忠於布勞家族?以至於分食蛋糕之後,連這些殘渣都不放過?
他認為不是,從他最後處決凱文。布勞的情況來看,凱文。布勞身邊的安保團隊水準十分有限,矇混一下外行可以,但是其中缺少中尉。卡爾。牡蠣那種真正的好手。他不認為,叛逆者就只剩那點家底了。
馬修沒有表態,歐文也不在意,繼續說道:「這個論斷不是我做的,是幾家執法機構聯合FBI
做出的判斷,由於叛逆者常年躲藏在海岸山脈之中,在加州各地流竄作案,所以這起案件已經移交FBI,由FBI統管。」
「感謝您的告知,那我去執勤了?」馬修隱約有不妙的預感,準備開溜。
「稍等,」歐文扶了一下眼鏡,終於說到了重點,「案件是由FBI統管沒錯,但是由於叛逆者所犯案件和加州諸多執法機構都有牽扯,所以最後的方案是,FBI牽頭負責,各家出人共同參與,完成案件偵辦,LAPD選派了一支D排特警,兩位警探,還有你參加。」
「沃特法克?!為什麼是我?」馬修霍然起身,大吼大叫,「我踏馬只是一個小巡警,二級警員,天啊,我去幹嘛的?當炮灰嗎?」
他表現得很激動,實際上心裡只覺得不出所料。
他頭疼的不是面對叛逆者,事實上,他宰了叛逆者那麼多人,雙方的仇怨早已結下,他還挺期待了結這段恩怨的。
嗯,當然是以滅掉叛逆者了結。
他頭疼主要是他十分不看好這種臨時搭建的草臺班子。
以前提過,西大和東大不同,各執法機構互不統屬,執法權千奇百怪,FBI無論是名義上,還是事實上,對這些執法機構都沒有管理許可權,這種東拼西湊的專案組,去面對準軍事化的傭兵組織,搞出什麼大新聞,他都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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